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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样,你至少得找一个比你哥更厉害的。」
乌菟听到凯兰的话,嘀嘀咕咕说了一句:
「那我也找不到呀。」
「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最好的,永远没有人可以超越你们。」
其他人:……
凯兰和他们一样,就嘴硬,实际上听到乌菟的话,无比受用:
「……你不要以为你说点甜言蜜语我们就会同意你谈恋爱了!」
理查说:「对,主要你现在还太小,根本就不明白这次事,容易被骗……」
其他人纷纷点头,完全是一副舍不得将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小白菜送人的样子。
乌菟不知道在家人眼里,他什么时候才算是长大。
但是其实这样被家人关心着,他也觉得很幸福,完全生不起讨厌的情绪。
乌菟只好道:
「好吧,我答应你们晚一点……」
「而且我也不知道罗斯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此时小家伙家里人的心态又不一样了。
凯兰:「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世界上没人不喜欢你!如果有,那就是没品的东西!」
乌菟看着自己家人说得那么绝对,都不好意思了:
「凯兰,我哪有这么厉害啊,我又不是钱,不可能人人都喜欢。」
莉莉丝扶额摇头:
「看来你还对你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赫莲娜说:「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小笨蛋不开窍,就在我们身边当小孩。」
温斯顿没有出声,他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幕,只希望一切永远都不要改变。
……
乌菟后续还参演了其他的剧组和角色,他的演技,肢体表现力,一直被人夸赞,津津乐道。
小家伙也如愿成为了代表华国,在国际上立足的实力派演员和导演。
与此同时,小家伙也一直坚持着自己的花滑事业。
期间,他的脚因为伤病频繁,差点变成应力性骨折,温斯顿太担心他,两个人之间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乌菟坐在病床上,看着爸爸又要叫他不准去滑冰,他就抬高嗓门,超大声的喵喵叫起来:
「爸爸你出尔反尔!说好的不拦着我!」
不过他声音抬高了也软软的,不像是吵架,还是像撒娇。
只不过现在父子俩之间的氛围,还是无比严肃。
温斯顿板着脸:
「你的腿差点彻底废了!你知道应力性骨折是什么吗?这种长期疲劳和重压导致的骨折,以后恢复好也比正常骨骼更脆弱,我不想你变成一个连跑跳都做不到的瓷娃娃!」
就是因为温斯顿了解乌菟,所以才会阻止他。
乌菟不服气,但是他又不会吵架。
小家伙连那些骂人的话都不会说,以为吵架就是比谁的声音大。
「运动员哪有不伤病的,我可以忍,我就要冠军!我只要冠军!我才是那个王者!别人不能超越我!」
乌菟眼里的执着像是亮着寒光的小兽,那是被胜利养大胃口的怪物。
他的喉间呜咽着,是执着,是不甘,是面对那些冰上的敌人时的威慑和嘶吼。
温斯顿看着自己亲生的血脉,怎么不明白小家伙的偏执?
乌菟真是和他一脉相承的倔。
但是哪怕小猫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他,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温斯顿也不能退让。
但是温斯顿又生怕他气过头了,只能转头给他倒了水,递到小家伙嘴边。
乌菟还一边呼噜一边喝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也许真是猫咪变的。
温斯顿看着小家伙,散发出暂停的信号,问他:
「还要吵吗?」
小家伙气完一轮,精力极速下跌,但是他就是不服输,还在坚持炸毛。
温斯顿叹了口气,知道小家伙是非要等到他点头才肯罢休。
温斯顿无奈地想,他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养孩子的辛苦。
简直就是养了一个生来克他的冤家。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每一次为你妥协,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了。」
「你明不明白,你要是出事,我会心碎而死。」
温斯顿凑近了,极其认真地告诉乌菟。
他和小家伙靠得很近,这也是小家伙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体会到爸爸的气场。
温斯顿像是抓捕猎物一般,将乌菟按住,那双眼里更是五味杂陈,气势里蕴含着可怕的风暴。
就像是温斯顿马上要伸出手,体罚小家伙一样。
乌菟控制不住下意识闭上了眼,可是他重新睁眼之后,体会到的也不是任何疼痛的感觉。
爸爸的眼神很冷,在乌菟面前带着少见的强势。
这也许就是温斯顿和理查他们之间日常相处的态度。
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不管他们对彼此再凶,那副随时可以咬穿对方喉咙的獠牙却迟迟不下口。
说到底,都是虚张声势。
而乌菟,面对这样的爸爸,除了意外和害怕,还有一点心虚。
因为他知道爸爸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被爸爸惯的恃宠而骄。
小孩子总是在等待大人妥协。
乌菟见到这样的温斯顿,心里的火气也立刻被浇灭,他立刻伸出手抱住温斯顿的腰,撇下嘴巴。
温斯顿擦了下他的脸:
「这么又哭?吵不过爸爸也要哭?不如一开始就让你赢算了。」
乌菟将脸埋进温斯顿怀里。
然后又抬头望着爸爸,沉默了半天,才认真道:
「我会好好休养的,我会先保护自己的身体。」
「爸爸,你可以不生我的气吗?」
小家伙这么一问,温斯顿的心早就软下来了。
和之前的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温斯顿败下阵来。
他从来拗不过乌菟。
但是乌菟也如承诺的一样,整整休息了三个月,才重新上冰。
不过这绝对不是他的运动生涯的结尾,而是另一个巅峰。
小家伙次年就以积分榜排名第一的成绩,打破了华国男单一直无人可上的传说。
他捧着花夺冠的时候,小家伙望着那片冰场,难得地流下了眼泪。
回到车上,温斯顿还想问乌菟发生了什么。
结果小家伙沉默了半晌,问温斯顿:
「爸爸,我可以回国去看看妈妈吗?」
温斯顿没说话,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小家伙刻意藏起来的泛红的眼角。
突然想妈妈了,又不是什么坏事。
温斯顿肯定会同意。
现在乌兰的坟墓,已经从乡下迁到了风景优美又静谧的公墓里,而且山上望下去,还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
带妈妈搬家的这件事,全程都是乌菟一个人负责的,钱也是小家伙自己用赚来的第一桶金换的。
每年的清明节,小家伙都会去看妈妈,每次都一直盯着那张妈妈的照片,好像生怕自己哪天把妈妈忘记了。
现在也一样,小家伙将自己的金牌放在妈妈的墓前,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最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