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943章戏耍一番文官集团(第1/2页)
议事处里安静了一瞬。
方才还嗡嗡低声议论的几位文臣,此刻一个个抬起头来。
脸上的神情从茫然到疑惑,从疑惑到凝重。
“什么?”
“传国玉玺!”
“可是隋朝那块?”
无论是房玄龄、杜如晦,还是角落里坐着的那几位年纪更长些的文臣。
一个个脸上皆是震惊之色,方才还端着的沉稳气度,此刻碎了个干净。
那是传国玉玺啊,是天命所归的象征。
是自秦以来历代王朝正统的凭证,是比十万雄兵还重的东西。
哪个开国建号的不想要它?
哪个坐天下的不把它供在最要紧的地方?
“不应该是在李家手里吗?”
张亮从人群中探出半个身子,眉头拧着,一脸想不通的样子。
他记得清清楚楚,李渊在称帝的时候,可是捧着玉玺昭告天下的。
那会儿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
“那是假的,他们根本没有找到玉玺,我这块才是真的。”
吕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他隐瞒了玉玺的由来,只说了玉玺的真伪。
毕竟像这种情况,没人会开个玩笑。
“那您不早说!”
房玄龄反应最为迅速,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他猛地转过身,几步跑到门前,一把将门扇拉开。
虽说他们手里有地盘,有兵马,有粮草。
传国玉玺的出现,那才是天命所归,是名正言顺,是能叫天下人心服口服的东西。
有这块玉玺在手,日后号令天下,招降纳叛,那腰杆子都能挺得直上三分!
“快去找王爷!”
杜如晦第一个冲了出去,袍角一甩,步子迈得飞快,转眼便蹿出了议事处的大门。
其余文臣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呼啦啦涌出门去。
有的连桌上的卷宗都来不及合,有的把笔往砚台里一插便走,墨汁溅了满袖也顾不上。
便是那位上了年纪、平日里拄着手杖一步三晃的老文臣。
此刻也将手杖往墙边一丢,撒开两条老腿便追了上去,那架势活像是后头有火在烧。
“王爷唉,您别跑了。”
一群人追出府门,满大街寻找吕骁的身影。
有人看到吕骁的背影里的不远,结果他们这边跑得气喘吁吁,愣是追不上分毫。
“嘿嘿嘿。”
吕骁一边大踏步走一边回头,瞧着身后那群文臣追得东倒西歪的模样,顿时便笑出了声。
果然,这些个老古董,还得是来求着他吧。
方才在议事处里一个个端着架子请他走,现在追在屁股后头喊王爷。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他脚下不急不缓,专挑人多的地方钻,一会儿拐进巷口,一会儿绕过菜摊,把身后那群人遛得团团转。
围着城内转了一大圈后,吕骁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而他身后能跟上的已经寥寥无几,房玄龄和杜如晦还勉强缀在后面。
张亮农夫出身,体格好的很,算是能跟上一点的。
再往后那几个老文臣,早就不知道掉在哪条街上了。
但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放弃的,依旧在追赶,哪怕扶着墙、拄着膝,也咬着牙往前挪。
最终,在一个街角的茶摊前,他们又发现了吕骁的身影。
吕骁坐在一张条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粗茶,正悠哉悠哉地喝着,两条腿还搭在条凳的横撑上。
瞧见佝偻着背、大口喘着粗气儿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便忍不住想笑。
这两位平日里在议事处里一板一眼、引经据典的人物。
此刻头发散乱,衣领歪斜,活像两个刚从田里干完活回来的老农。
“茶,上茶!”
房玄龄和杜如晦来到茶摊前,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直接趴在了桌上。
摊主吓了一跳,连忙端了两碗茶过来。
这一路上他们也琢磨明白了,吕骁这是整他们呢。
从头到尾就是逗他们玩,看他们着急,看他们追得狼狈,图个乐子。
“王爷,方才是我们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我们承认方才说话声音大了一些。”
坐下后,房玄龄和杜如晦缓过气来,一边擦汗一边开始道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3章戏耍一番文官集团(第2/2页)
他们真怕吕骁再度起身,那这辈子也别想追上了。
毕竟和这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比体力,十个他们也不行。
人家跑一天还能再跑一天,他们跑这一趟腿都快断了。
“错哪了?”
吕骁端着茶碗,瞧着这些人,兴致顿时便上来了。
他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倾,一副要听他们好好检讨的架势。
“错在您不在,我们都无法做决定啊。”
到了这时候,房玄龄直接服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先把玉玺弄回来再说。
“是是是,没您真不行。”
杜如晦连连附和,脑袋点得像捣蒜。
“态度不错,盒子我放在你们议事处的门口了,你们出门没看见啊?”
吕骁瞧着后来陆续赶到的几个人,直接笑出了声。
这些个老家伙,听说玉玺都着急成啥了,跑得鞋都快掉了。
“您!”
房玄龄刚喝了一口水,闻言直接便喷了出来,水花溅了一桌子。
还有人听到此话,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茶碗都端不稳了。
不就是把吕骁给忽视了,可也不能这么耍人玩啊。
他们追了大半座城,腿都跑细了,结果东西压根没动地方,就搁在门口!
“自己回去找去吧,就在那门旁边。”
吕骁又喝下一碗茶,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站起身便离开。
步子依旧不紧不慢,背影还晃了晃,那叫一个得意。
又被戏耍了一番,杜如晦、房玄龄等人强行憋住不吐血,连忙往府内跑。
房玄龄刚准备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客官,茶钱您还没付呢。”
摊主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摊开,笑眯眯地看着他。
房玄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顿时便绿了。
他摸了摸袖子,摸出几枚铜钱拍在桌上,撂下茶钱后,众人连忙打道回府。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一个个憋着气,脚步却一个比一个快。
入了府,一路往议事处赶去,果然在门口的一旁看到了那只锦盒。
它就安安静静地靠在门边的墙角。
若不是他们方才跑得急,出门时多半能看见,也不必大费周章地绕城一圈。
“这这,这真不像话,跟个孩子一样。”
一老臣气得手都在忍不住颤抖,指着那锦盒,嘴唇哆嗦了半天。
“是啊,这不是折腾我们这把老骨头吗?”
一群人捧着锦盒,一边念叨一边进了议事处,那语气里又是气又是无奈。
“哟,追到我父王了?”
瞧见玉玺回来了,吕臻当即开口问道,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这话一出,房玄龄手中的锦盒都差点没拿稳摔下去。
他僵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才把盒子稳稳托住。
这对父子啊,全都是来气人的。
“世子,快打开!”
众人将锦盒放在桌上,围了一圈,目不转睛地盯着。
也有人心中打鼓,这里边万一是空的,那他们岂不是又被吕骁给耍了?
方才那一趟跑得心有余悸,这会儿看什么都觉得悬。
好在吕骁还留有一丝人性。
锦盒打开,玉玺稳稳当当地躺在里头。
吕臻伸手将其单手拿起,动作沉稳,然后将底面呈现给众人。
“鸟虫篆!”
不知是谁先凑近了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又有人跟着念出声来,一字一字,念得极慢。
“金镶玺!”
有人眼尖,一眼看到了那枚玉玺上修补的痕迹。
金丝嵌在玉色之间,正是当年王莽篡汉时摔缺一角、以金补之的那块传国玉玺独有的印记。
“是真的!”
除了早就见到过玉玺的吕臻以外,其余文臣无不激动万分。
有人眼眶都红了,有人双手直颤,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捋了捋衣冠,仿佛在朝拜什么。
现在吕臻还没有称帝,但这些人已经想到了称帝后的场面。
便是日后平定天下、海内升平、泰山封禅都已经想到了。
那画面在他们脑子里转了一圈,个个脸上都泛起了光,连方才跑断腿的疲惫都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