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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回八零怼知青(第1/2页)
“老陆，我多句嘴，这事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屋外，一道熟悉得让陆海川猛地睁开双眼。
“你家海川现在什么名声，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整天跟着那帮二流子混，家里还欠着一屁股债，你这身子又得常年吃药，三家现在愿意各自拿钱出来，已经算厚道了。”
陆海川环顾四周。
入眼是发黄的报纸糊成的顶棚，墙角挂着掉漆的伟人画像，身下是硌人的木板床，窗边那张掉了一条腿的桌子，下面还垫着半块青砖。
这是他十八岁那年住的房间！
外面又有人开口：“海川他爹，三门亲事都是老人早年定下来的，如今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人家愿意拿钱补偿，确实够可以的了。”
陈景明！
陆海川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他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一九八零年，三家同时上门退婚！
前世就是今天，村长顾长根带着三家人堵进陆家院子，代替三家向自己家退婚。
那时候陆海川根本没觉得丢人，一听三家愿意赔钱，他直接从屋里窜出去，比他爹答应得还痛快。
可钱刚收下，陈景明便转头换了一张脸。
当着全村人的面，他扬言陆家见钱眼开，老一辈定下来的婚事也能拿钱换，还说陆建国为了还债，连祖宗留下来的脸面都不要了。
陈景明是下乡知青，又识字，还常教村里人撒网看潮，村里不少人都信他。
一夜之间，陆家成了全村里的笑话。
陆建国本来就病得厉害，后来连门都不愿意出，总觉得是自己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才让全家靠卖儿子的婚事还债。
几个月后，他爹悄悄去了海边。
等人找到时，尸体都让海水泡白了。
想到这里，陆海川眼睛瞬间红了。
后来他才知道，陈景明早就在老家结了婚，连孩子都有，却把这事瞒得严严实实，一边在村里经营好名声，一边追着顾青禾献殷勤。
等政策有了变化，他靠着顾家的关系打点好门路，拍拍屁股回了城。
顾青禾却被留在村里，最后遭受不住流言吊死在村口。
陈景明却凭着下乡经历一路往上爬，妻儿团聚，活得不知道多滋润。
院子里，顾长根还在劝：“建国，孩子们没那个缘分，硬拴在一块也过不好。钱都带来了，你点点数，今天把事情说开，以后大家见面还是乡里乡亲。”
陆建国低低咳了两声，沙哑道：“只是这婚事是老人定的，我心里总觉得……”
“叔，时代不一样了。”
陈景明立刻接过话：“现在都讲婚姻自由，您成全几个年轻人，也算做了件好事。何况您家确实困难，这钱先拿着应急，也省得婶子天天为了药钱发愁。”
陆海川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心里猛地一沉，赶忙下床一脚将大门踹开。
院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陆建国坐在矮凳上，脸色蜡黄，伸出去的右手刚碰到那叠大团结。
陆海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爹，这钱不能拿，这婚我也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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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愣住了，顾长根也皱起眉：“海川，你这是干什么？三家人今天都到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陆海川扫了院里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景明脸上。
“话当然得好好说，我正好想问问，这婚我凭啥要退？”
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陈景明眉头拧了起来。
陆海川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这人平日里见钱眼开，兜里有两块钱都恨不得当天花干净。
可今天这三家给出的补偿加起来有一大笔，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难道他想狮子大开口？
顾长根沉声道：“海川，这事我们也是替你考虑，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该有数。”
“顾叔，您是村长，也是顾青禾的爹，您为了女儿的幸福找上门我认，可有个人我就听不明白了。”陆海川抬手一指陈景明，脸上带了笑：“陈知青，你算哪根葱？”
陈景明脸色一沉：“陆海川，你说话注意些，我只是看大家僵在这里，帮着劝两句。”
“我跟三家定婚的时候有你吗？我爹跟人家长辈商量婚事的时候有你吗？现在退不退婚，你倒比我们几家都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头有你一门亲事。”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景明强压着火气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家的情况摆在这里，继续拖着人家姑娘，对人家也不公平。”
“说得真漂亮。”
陆海川盯着他，慢悠悠道：“你这么上心，不就是因为顾青禾跟我有婚约吗？”
陆海川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真以为那点心思大家不知道？谁不知道你整天往顾家跑，今天帮着提水，明天帮着劈柴，见了青禾比见了亲娘还热乎。”
陈景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但陆海川并没在意，冷笑道：“所以你这么积极的撺掇我跟她把婚退了，不就是为了方便你追起来名正言顺？”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景明身上。
站在人群后面的顾青禾也怔了一下，随后皱着眉朝陈景明看去。
陈景明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终于变了。
“陆海川，你少胡说八道！我跟青禾同志清清白白，我劝你退婚也是为了三家姑娘考虑！”
“我只是说你喜欢她，你这么慌干什么？”
陈景明额头隐隐冒汗。
他怎么也想不通，陆海川这个平日里脑子跟浆糊一样的混子，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如果这三门婚事退不了，他以后还怎么光明正大接近顾青禾？更麻烦的是，他想回城还得借顾家的路子。
想到这里，陈景明赶紧把话题扯开：“海川，感情的事先放一边，你既然不愿意退婚，那你家的债怎么办？总不能让你爹拖着病身子替你扛吧？”
这句话一出口，人群里立刻有人接了上来。
“就是啊，婚可以不退，钱总得还吧。”
一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盯着陆海川道：“你们陆家还欠我一百二十块钱呢，既然退婚的钱不拿，那这一百二十块，你准备什么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