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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眼前,触手可及的距离,段竞洲手指捻动,居然生出想要去摸一摸的冲动,或许这样能起到正向的作用吗?
他平生最是犹豫不决的时刻出现在了眼下最不合时宜的场景。
周遭的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发生了变化,变得沉滞闭塞,持续性地对丛宜造成紧迫的压抑,视线范围内也没有舒展的落点。
今天晚上的「北沨」一点都不快乐。
“我要回家了。”
丛宜的声线很平,一如既往地通知,这次听不出来她是躲避还是真实想法。
话音落下,她已经站了起来,抬脚刚走一步,段竞洲也跟着蹭地起身,慌不择路下耷拉着的手臂往前伸张,隔着丛宜的衣袖抓住了她的手腕。
丛宜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因为段竞洲的力气实在太大,她的手腕仿佛被禁固住了。
她先是看了眼两人好似缩着的手,转而不得已去把目光转向段竞洲脸上,问:“你是不想我走吗?”
丛宜认为自己已经礼貌地告诉了段竞洲要走,他这个举动她能想到的只有挽留。
应答就在嘴边,段竞洲却说不出来,话锋一转变成了:“我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他笃定了丛宜不是个会逃避的人。
丛宜眼神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我还没有想好解决方法。”
她清楚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失调,这并不是很快就能解决的问题,只是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丛宜挣了下手腕,语气平常得跟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
“段竞洲,我现在不能再跟你说话了。”
负面情绪像是挥舞刀剑的失空者,容易失去理智而把刃口落向身边人,丛宜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想做失空者。
她不想给段竞洲划出伤口。
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极易被理解成不耐烦。
然而,段竞洲不会这么想,丛宜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他适时地卸力松手,明明晚上滴酒未沾的嗓子倒是干涩无比,“我送你回去。”
丛宜摇了摇头拒绝,“我可以跟岚姐一起回去。”
早就站到一边拼命理解状况的宋知岚一猛地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点到,急忙回神应声:“对对,不用你送,我俩回。”
段竞洲没接这话,弯腰把抽屉里的车钥匙拿出来递给了高天。
“太晚了,让高天送你们回去。”
高天虽说也对眼前的状况模模糊糊的,又没来由地有点儿心虚。但必然是不会拆自家兄弟的台,跟着附和:“放心坐我的车,我车记哈市第一。”
宋知岚直接拉上丛宜,拿起包喊上高天走了。
段竞洲目送着丛宜挺直的背影,见人走了,才坐下来,死死地皱眉,像是对自己有诸多不满。
他在不以为意的情况下错过了很多能和丛宜说清楚的机会。
大多数谎言可以避免,但总会有人付之一哂地认为这不是谎言。
半个多小时后,高天回来,见段竞洲还在卡座这边坐着,钥匙丢在桌上,也坐了下来。
“送回去了?”段竞洲掀着眼皮。
高天正经道:“嗯,瞅着上楼的。”
“她情绪怎么样了?”段竞洲问。
高天想了想,嘶了一声:“挺稳定的,但能看出来到底是不怎么高兴。”
段竞洲眉眼拉低,一言不发。
包厢卡座的灯光压得低,光束覆盖的范围小,高天能看到的就是自家兄弟落在明暗交界线上,半边侧脸隐匿在阴影中,颇具忧郁氛围感。
这要是搁在平时,他高低得扯上一句,「别搁这儿排练苦情大戏了,没个观众演给谁看呢」。
但这会儿他自我认知十分清晰地顶了个罪魁祸首的头号嫌疑帽子,尾巴夹一夹这叫识时务。
桌子上放着他先前招呼服务员送的两杯喝的,一杯果汁,一杯「春光」,都没动。
高天把果汁推给段竞洲,说:“喝了吧,给丛宜点的,人这杯也没喝上,倒了怪浪费的。”
说完自然地把「春光」移到了自己的眼前,他也少浪费,积点儿德。
段竞洲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果汁,还是第一次来的时候点的那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