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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梁轶免道。
秦故关了水:“跟我走。”
月沉星疏,巷子里很空,没有人,能隐约听见电视在播跨年晚会的声音。秦故带着梁轶免一路走到了巷子尽头,无光也无声,僻静得宛如另一个世界。
秦故拿出一个一拳宽的圆柱体蜡烛,用打火机点燃了。灯光点亮了暗巷。
“刚才的都不算。我重新给你过个生日。”秦故道,“梁轶免,生日快乐。”
烛光映亮了秦故的眼睫,梁轶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秦故:“许愿吧。会实现的。”
梁轶免愿意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梁轶免闭上眼睛。如果不敢向前,不能后退——
那么希望可以保留我拥有的东西,再久一点。
他睁开眼的时候,秦故食指勾着一个钥匙扣,将一个金属工艺品坠到梁轶免面前。
“生日礼物。”秦故说。
一个铜色的金属模型,像一台三叶风车。
“模型吗?这个样子……朱诺木星探测器?你从哪儿淘来的?”梁轶免举到眼前端详,他小心地研究了一下,三块金属叶片还能伸缩,梁轶免食指一屈,叶片折叠在一起,就像探测器的太阳能板收缩一样。他借着烛火凑近了研究,近看才发现仿得很详细,连基座和天线都仔细做了出来,梁轶免能摸到主体上繁杂的小零件。
这样详尽。梁轶免怔住了。
“……秦故,”梁轶免叫他的名字,“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秦故道,“刚开始,还不太会,以后再给你做个更好的。”
梁轶免声音很轻:“你做了多久。”
秦故:“大半个月。比我想象的要难一点。”
梁轶免终于知道,秦故每天晚上都不在,是在做什么了。
梁轶免喉间酸涩:“这两天也是吗。”
“出了一点意外,不得不重新做一个。还好已经熟练了。”秦故笑了笑,“幸好赶上了。”
梁轶免说不出话来。
“不要哭……”秦故很轻地把他的眼泪抹去,低声道,“我真怕看到你哭。”
风吹熄了烛火,蜡烛落在地上,滚了两滚。
梁轶免退后一步,靠在墙上,拉着秦故沉入完全的黑暗里。黑暗中再无他人,只有彼此。
秦故与他额头相抵,梁轶免的呼吸都是颤抖的,秦故指腹还残留着梁轶免眼泪的温度。
只要一低头,秦故就可以吻住他。在全然的黑暗里,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但秦故说:“小免,我是要走的。”
梁轶免沙哑道:“我也可以走。”
“我们是不一样的。”秦故说得很轻,“你妈妈爱你。”
许久许久,梁轶免才低低回答:“可是留下来只会让我痛苦。”
秦故温和地问:“今天你妈妈伤心,你觉得愧疚吗。”
“我……不想她因为我不幸福,但她想我成为的样子,我做不到。我只是真的……不想……让她哭。”
所以一直退让。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你如果真的跟我走了,就不止是这种程度了。”秦故问,“你承担得了吗。”
梁轶免压抑道:“如果……一直瞒着……”
“光凭侥幸,是支撑不起一个未来的。你不能在做一件……会让你失去所有的事情,抱着假如没人发现的心态。”秦故用手背轻轻擦过梁轶免的脸颊,一片湿润,“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秦故说:“小免,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自从秦故知道真相,梁轶免一直觉得从他身上得到的只有拒绝。但直到这刻,梁轶免才确定秦故也曾反复思考过他们的未来,企图找到一个可能。
秦故只是觉得它走不通。可悲的是,梁轶免无法反驳。
没办法真正承担的,是梁轶免。他说想去到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秦故真的可以陪他去,梁轶免却没办法就此舍弃其他的一切。
他一天放不下袁从萍,一天就还是要回来的。
如果走不通,那不如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