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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似的,梁轶免视线颤了颤,却没躲开。
秦故:“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我……”梁轶免有些难以启齿,“我好像,在你房间才能很快入睡。”
秦故停了停:“什么意思?”
“我平时有……比较严重的睡眠障碍。”梁轶免道,“可是上次在这里睡着了。”
秦故目光中带了审视:“所以你想?”
梁轶免轻声恳求:“我就在桌上趴一会儿。你要休息了,你就叫醒我,我回去。”
秦故把吹风机扔到他怀里:“去床上睡。”
梁轶免一惊,正要拒绝,秦故又道:“我去张宇成那边。你睡你的。”
他应该拒绝的,梁轶免非常清楚。
可是面对秦故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应该做的事了。
这次也没有。
他吹干头发,秦故想替他关灯,梁轶免小声道:“你不用因为我走开的……我可以开着灯睡。”
他在挽留。
太明显了,两个人都知道。秦故一直沉默,但最后仍是坐在书桌前,只是把灯调成了昏黄色的。
应该拒绝,应该走开,应该循规蹈矩,应该收敛好奇心,应该把话说清楚。
应该不喜欢。
梁轶免静静地想着自己每一个错误,在清醒的痛苦和酩酊的飘然中,慢慢跌入泥沼般沉闷的睡意。
朦朦胧胧间,梁轶免感到眼前的光暗了,有阴影投下来,他的脸颊被很轻地碰了下,然后是他的嘴唇。
第29章你是我哥哥。
那不是一个吻。
梁轶免半夜惊醒,房间里浓墨一般的黑。半梦半醒间感受到的东西猛地回到他脑海,他忍不住一次次回想。如果那不是纯粹的幻觉,那至多就是指尖的触盆,而且一触即走,没有停留。
梁轶免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又被烫着似的收回手。他走出房间,家里没有秦故身影,大抵是去了张宇成家住。梁轶免在自己房间停留片刻,几经犹豫,还是再回到了秦故的床上。
既然已经错了,就让他保留一个完整的错误吧。或许只有这一次了。
但下半夜,他再没有睡着。
清晨,梁轶免一个人出门上学。和秦故同行也不过两周多,缺少陪伴已经不像是回到原点,而像是失去了什么。
秦故来得稍迟,很平静地和梁轶免说“早”,神色如常。显然不管昨天有多不合适,秦故都打算略去不提。
明明这是梁轶免想要的,然而他却回的不是平淡的“早”,而是脱口而出“哥”。秦故顿了顿,在座位上放下包,走到梁轶免身旁。秦故低头望着梁轶免:“不是说在我房间会睡得好一点吗。怎么脸色更苍白了。”
昨天梁轶免说他会失眠,倒解释了这阵子他神思不属。秦故本以为梁轶免今天精神状态会好一点,谁知道更差了。
梁轶免轻微地摇摇头:“前半夜睡得很好。”
他几乎就是在说“你走之后我睡不好”,秦故沉默片刻,没有接他的话。秦故转而道:“那个兼职……你做的挺好的,负责的姐姐还夸你了,问我你下周还去不去。”
梁轶免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故又道:“我替你拒绝了。太辛苦,没必要。”
梁轶免手指蜷了蜷。他说好,秦故就点点头,回到自己位置。
梁轶免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是释然,还是更深的无措。秦故试图用正常的距离对待他,可表面的疏离下,他们之间的界限仍旧是模糊的。换以前,秦故绝对会问过他的意思再答复。
互相侵饭的空间,让渡的自主权,无法抑制的依恋。梁轶免清楚地看到自己就站在悬崖边上,离坠落只有一步之遥。
梁轶免一天的课几乎都没怎么听。他心不在焉得太明显了,梁轶免能感觉到秦故往他这边看了好几次。
最后两节课是自习。梁轶免对着卷子发呆,桌上突然被丢了个纸团。
——“带上必须的东西跟我走。别带书包。”
梁轶免蓦地看向秦故,秦故冲他笑了笑,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