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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丝线缠上那片脆弱肌肤的下一秒,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你们妖族都喜欢玩忘恩负义那一套?”
栖棠的动作瞬间顿住。
喻星阑慢慢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看不出半分倦怠。
从梨花白蛟睁眼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脱离修炼状态了,也因此,她很清楚就感受到梨花白蛟身上的敌意。
所以她没有动,想看看这头蛟蛇到底想干什么。
那根细若头发的丝线还缠在脖子上,只有喻星阑知道,这丝线异常坚韧。
只要这梨花白蛟再稍用点力,丝线就能立即割破皮肤,然后她就人头落地了。
栖棠虽然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把缚仙丝收起。
他靠在喻星阑身后,感受着她后背处传来的体温,以及那一丝从她体内飘出的玄水石气息。
“你身上有玄水石。”
栖棠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它,给我。”
面对他的无理要求,喻星阑不怒反笑:“你一开始就是因为我身上有玄水石,所以才向我示弱求救,是吧?”
栖棠没有说话,一双金色的妖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喻星阑又接着往下说,“可这块玄水石,是我拼了命在比赛中拿到的冠军奖励,你叫我给我就给,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话音刚落,丝线被慢慢绷紧。
丝线的一端缠在栖棠的指节上,他能顺着丝线的另一端,感受到少女说话时咽喉处的震颤。
他眯起眼睛,嗓音冷似寒冰,“你如果不配合,我现在就用缚仙丝绞断你的脖子,然后再从你的尸身上夺取玄水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就没有半点犹豫,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喻星阑压根就没有把栖棠的那点威胁放在心上,只是慢悠悠地说:“哦?你倒是可以试试看呢。”
“不过我先提前和你说,我师尊、师兄师姐们都在附近,你若敢在这里动手,他们都能立即有所察觉。”
“你觉得,你一只重伤未愈的灵兽,能打得过我师尊和师兄师姐吗?”
栖棠瞳孔骤然紧缩。
喻星阑没听到他的回应,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从容:“你应该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那几个驯兽师打成重伤的吧?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几乎赔了整支小队,才能把你从北荒捉到东域。”
“但现在的你,跟那时候相比,又好到哪里去?”
栖棠的呼吸猛地滞住。
那些自己被捕捉时的画面,伴随少女的话音一点点地闪回脑海——那几个驯兽师的手段无比狠辣,为了压制他的凶性,用尽了各种残酷的手段。
用符篆化成的锁链捆住他,刀刃割破鳞片,捅入脊骨,再被这些卑鄙的人族用法器折磨得奄奄一息,最后还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铁笼里,等待被拍卖的命运。
如果不是在那场拍卖会上,极大的求生欲让他感知到这个少女身上有玄水石的气息,他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栖棠眼中有杀意在剧烈地涌现出来,戾气在一瞬间抵达巅峰:“你……”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喻星阑动了。
她动作快如闪电,一手猛然扯开脖子上的缚仙丝。
坚韧的丝线在喻星阑掌心划出一道血痕,但她不在意,同时另一手抬起,五指扣住栖棠的脖颈,将他整个狠狠摁在床板上!
嘭!
栖棠的后脑重重撞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喻星阑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像是钳子一样,死死地把他压制住。
猎手和猎物,原来是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发生调转。
栖棠一张白玉般的脸因气急败坏而涨红起来,他想掰开喻星阑的钳制,可努力了好会儿,依然纹丝不动。
也是在这时,栖棠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脆弱的少女,远比外表要强大得多。
喻星阑慢慢俯身,眼神居高临下地睨着被她压在床上的少年。
她边收紧掐住栖棠脖子的手指,边空出另一只手,凝出一团火焰。
那火焰散发出炙热滚烫的气息,将昏暗的房间照亮了。
栖棠在看到那团火焰的瞬间,身子都绷紧了,瞳孔直接缩成一条竖线。
喻星阑将掌中燃烧着的火焰凑近栖棠的脸,笑得玩味:“听说蛇都很怕热,我要是把这团融合凤凰火的火焰灌入你体内,你会变成什么模样?”
栖棠眼睁睁看着火焰离自己越来越近,妖瞳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火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像是要把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给燃烧殆尽!
如愿看到栖棠眼中的恐惧,喻星阑满意地颔首:“怕了?”
少年咬紧牙关,倔强地别过头,不去看她。
喻星阑也不急,保持压制他的姿态,手中的火焰也没有收起,就这么悬在他脸上。
这种不上不下的折磨,最容易让对方破防。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可怜,而是因为我觉得你很有价值。”
喻星阑盯着栖棠,一字一句道:“你这个种族有化龙的可能,若能做我的契约兽,对我未来的修炼有很多帮助。”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栖棠被那团火焰的温度灼得额上冒出薄汗,好不容易才压住恐惧,小声问:“……什么选择?”
喻星阑说:“第一,你与我结契,我不仅会用玄水石为你疗伤,还会竭我所能给你提供修炼资源,助你在未来渡劫化龙。”
“第二,我现在就杀了你,挖掉你的兽丹,取下你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再送到拍卖行,应该还能卖个不错的价?”
栖棠听言,身子僵住。
他下意识望着面前的少女,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也道不明的莫名情绪。
这个人族少女,和他见过的其他人族很不一样。
她不害怕他,也不敬畏他,甚至敢在他面前威胁他。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好像真的有能力做到她所说的那些话……
喻星阑一直在观察栖棠的表情,挑了挑眉:“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