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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
他的喉头忍不住上下动了动，发出了吞咽唾沫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张局长，这野猪肉真肥，从哪儿搞来的啊？能不能……分出一点卖给我？”
“陈行长，说这些话就太生分了。这五斤肉是我特地给你带来的，不要再提钱的事儿。”
张小龙把肉又放回了麻袋里，连同麻袋一起，塞到了对方手里。
“啊？给……给我了？”
陈应超用手捏了捏麻袋里的肉，触感再真实不过。
“当然了，我好歹也是一个常务副局长，还能骗你不成？”
张小龙再次肯定地说道。
陈应超心中涌上一股狂喜，一把拉着张小龙的手，感激说道：
“张局，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招呼一声，我陈应超能办到的，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陈行长……”
“小龙兄弟，咱们也不要这么称职务了，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喊我一声陈老哥，我喊你一声小龙老弟，怎么样？”
“陈哥，那感情好啊！有时间记得去我们分局做客，我们李主任已经取好钱了，那就不打扰你了……”
“好，我送送你们。”
……
＊＊＊
京城。
公安部家属院。
一辆解放大卡车停在一栋楼下，赵金宝正在指挥工人，往楼上搬运家具。
“老赵，这是新买了不少家具啊？怎么……你家那小子要结婚了？”
“没有没有，家里的那些个家具实在老得不能用了，加上我这不是工作调动了嘛，换点新家具，添点儿喜气。”
赵金宝的脸上，难得地堆满了笑意。
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每次在楼道里遇到相熟的同事，他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搞得整栋楼的邻居看了他之后，都是远远地躲开。
刚才这位同志实在是躲不开了，才不得不挤出笑容，给赵金宝打了一声招呼。
让他没想到的是——赵金宝竟然笑着回应了。
“呃……老赵，你这是要调去哪儿啊？该不会是调到津海市公安局了吧？”
“哈哈哈……津海市公安局，我倒是想去呢！不过咱也轮不上那么好的机会啊！”
“那你这是要调去哪儿？难不成是京城公安局吧？”
“都不是都不是，铁路公安那边正好有一个空缺，组织上就把我给调过去了。”
赵金宝说得兴起，把香烟掏了出来，给这位邻居发了一支烟。
随后，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又大声叮嘱搬家具的工人说道：
“你们小心一点，别把我这个书桌给磕碰坏了，这玩意可金贵着呢，你们赔不起……”
“好你个老赵，不声不响就调去了铁路公安，这是要高升了啊？”
邻居吐了一口烟，羡慕不已道。
“哪里哪里，还不都是在一个大院儿里上班嘛！而且我还是副局长，级别没什么变化。”
赵金宝哈哈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我说老赵，你就别遮遮掩掩的了，谁都知道铁路公安……
也就是十局的局长年龄要到了，说退休也就退休了，到时候局长的位置，还不是你这个副局长的？”
邻居也是个明白人，一语道破了天机。
“哪有那么快？人家还有一年才退休呢！好了，不说了……我得上去看着点儿，免得这些人毛手毛脚的，把我的新家具给碰坏啰！”
赵金宝快步上了楼。
只剩下那邻居还在原地站着，喃喃自语道：
“好家伙，这个老赵到底是走了什么门路，调到铁路公安去了？这可是个好差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