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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条件不错。”郝敬忠直起身，看着周厂长。
“我们每天消毒三次，每周大扫除一次。”周厂长的声音不大，但很自信，“所有的食品，不仅符合国家标准，还达到了欧标。”
郝敬忠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台烘烤机前停下来。
机器正在运转，里面的坚果在翻滚，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身后的记者说：“你们闻闻，这才是食品该有的味道。”
记者们举起相机，又是一阵猛拍。
参观完工厂，已经快十二点了。
郝敬忠看了看手表，对林向东说：“中午在你们食堂吃，行不行？”
林向东点了点头。“行。就是怕怠慢了您。”
郝敬忠摆了摆手：“怠慢什么？我当年下乡的时候，蹲在田埂上吃馒头，连咸菜都没有。现在有食堂吃，已经很好了。”
一众领导干部频频点头，就差没忆苦思甜了。
一行人来到员工食堂。
食堂很大。
正是饭点，员工们排着队打饭，端着餐盘找座位。
郝敬忠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有人喊“郝市长好”，有人鼓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郝敬忠笑着摆了摆手。“大家坐，大家坐。我就是来蹭顿饭，别紧张。”
他走到打饭窗口，拿起一个餐盘，排在队伍后面。
林向东跟在他旁边，也拿起一个餐盘。
后面的领导干部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着排队。
郝敬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都排着，别插队。”
领导干部们赶紧拿起餐盘，排到了后面。
打饭的阿姨看到郝敬忠，手都有些抖了。
她舀了一勺红烧肉，又舀了一勺，还想再舀。
郝敬忠笑了：“够了够了，给别人留点。”
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把餐盘递给他。
郝敬忠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向东坐在他对面，其他领导干部散坐在周围。
郝敬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不错，肥而不腻。”
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青菜也炒得好，脆嫩。”
他抬起头，看着林向东：“你们食堂的厨师，手艺不错。”
林向东笑了笑：“员工吃得好，干活才有劲。”
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员工，端着餐盘正在找位置。
郝敬忠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坐，这里位置多。”
女员工看了眼林向东，林向东点点头。
女员工红着脸坐下来，手里的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是哪个部门的？”郝敬忠问。
“售后部的。”女员工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售后部？那就是处理顾客投诉的？”郝敬忠放下筷子，看着她，“工作累不累？”
女员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时候累，但挺有成就感的。帮顾客解决了问题，他们高兴，我们也高兴。”
郝敬忠笑着说：“那你觉得东升怎么样？”
女员工的眼睛亮了一下：“东升很好。林总是个好老板，对我们员工很好。工资准时发，加班有补助，逢年过节还发东西。我在这里工作很开心。”
她说完，脸又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扒饭。
郝敬忠又问了旁边几个员工，回答都差不多。
东升好，林向东好，在这里工作很幸福。
有一个人说“比在家里还舒服”，把旁边的人都逗笑了。
郝敬忠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吃完饭，郝敬忠站起来，跟员工们一一握手。
有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要知道，很多人别说和市长握手了，就连见一次市长都做不到。
郝敬忠握着他们的手，说“好好干”“东升有你们这样的员工，一定会更好”。
那些话很普通，但从市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林向东送郝敬忠到门口。
考斯特已经发动了，车门敞着。郝敬忠上了车，摇下车窗，冲林向东和东升的员工们挥了挥手。
林向东也挥了挥手，身后的员工们也挥了挥手。
“林总，好好干。”郝敬忠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
“谢谢郝市长。”林向东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大门，拐过街角，不见了。
记者们也散了。
门口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员工们三三两两往回走，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事，有人掏出手机翻看自己拍的照片，有人在说“郝市长握了我的手，我要吹一个月”，把旁边的人逗笑了。
林向东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回大楼。
陈洋跟在后面，猴子也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东哥，今天郝市长真是够大方的。”陈洋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林向东没说话。
“减免三年的租金和水电，够咱们省一大笔钱了。”
猴子的声音也带着兴奋。
电梯门开了。
林向东走出去，陈洋和猴子跟在后面。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们。
林向东站在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推门进去，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陈洋和猴子。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认真说道：“今天的事，要好好利用。不仅对内，还要对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东升是被市政府重视的企业。”
陈洋点了点头：“林总，我明白。新闻稿我已经让人在写了，今晚之前发出去。官网、还有那些合作的媒体，全部铺开。”
猴子也跟着说：“物流那边，我让人把横幅挂起来。‘热烈欢迎郝市长莅临指导’那几个字，挂在大门口，至少挂一个月。”
林向东看了他一眼：“一个月不够。挂到年底。”
猴子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对，挂到年底。”
林向东这才推开门，走进去。陈洋和猴子跟在后面，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壶茶，还是早上泡的，已经凉了。
林向东拿起茶壶，晃了晃，放下。
陈洋站起来，想去换一壶，林向东摆了摆手。
“不用了。再说几句就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今天郝市长来的事，市里的媒体会报道，省里的可能也会跟。但光靠他们不够，我们自己也要推。尤其是些细节，都要写进去。写得越细越好，让人看了觉得真实。”
陈洋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快地记着。
“还有那块地。”林向东继续说，“现在市中心的地，有钱都难买。郝市长当场批的，这件事要重点宣传。不是炫耀，是告诉所有人，东升在云海的地位。”
猴子点了点头。“东哥，那三年免水电的事，要不要也提？”
“提。但不提免水电，提‘市政府大力支持东升物流发展，给予优惠政策’。具体是什么，不用写太细。让人自己去猜，猜的比写的更有分量。”
陈洋记完了，抬起头。
林向东刚要开口，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杨升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