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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身体前倾,明显来了兴趣:“那‘幸福居’具体怎么个搞法?”
“很简单。”
沈浩阳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东升新城的房子,从毛坯到拎包入住,全包。第二,‘幸福居’的设计、建材、家具、家电,全部来自新生活计划的工厂直供,成本至少比市场低30%。第三,这个公司不止做东升自己的项目,未来所有的房地产公司、二手房翻新、私人定制,全部可以接。你们想一想,一个能把成本压到极致、又能保证品质和交付的装修公司,在现在的市场里,是什么存在?”
李德胜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浩阳,话是这么说,但装修行业水很深。设计、施工、材料、交付周期……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口碑就崩了。林向东一个做超市起家的,装修能玩得转?”
沈浩阳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所以,我投的不是林向东一个人,是他背后那套体系。新生活计划已经整合了十几家工厂,从板材到五金到家具到电器,整条供应链都在他手里。‘幸福居’要做的,就是把这条供应链和前端设计、施工串起来。他不需要成为装修专家,他只需要把他已经掌控的资源重新排列组合。”
王永昌听到这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计算着投入产出。
他抬头看向沈浩阳:“沈总,你投了多少?占多少?”
沈浩阳伸出两根手指:“3亿,十个点。”
张建国倒吸一口凉气:“3亿才十个点?老沈,这风险会不会太大了点。”
“狠?”沈浩阳端起茶杯,语气依旧从容,“建国,咱们这么多年朋友,我沈浩阳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这个价格现在看着贵,等东升新城交付、‘幸福居’打出名气的时候,你想拿钱都买不到了。我直说,我今天能坐在这里跟你们谈,是因为我把自己的份额让出来一部分。”
三人同时看向他。
沈浩阳放下茶杯,用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我打算出手3个点,作价九千万。如果各位有兴趣,我可以优先考虑你们。如果觉得贵,那我也理解,以后可别说我没给机会。”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蒸腾的雾气在空中袅袅飘散。
张建国眼神闪烁,心里盘算得飞快。
他信沈浩阳的眼光,但九千万不是小数目……可万一真像沈浩阳说的,错过了就没了呢?
他们都清楚林向东和东升在快速发展,现在很多人都想和林向东合作。
李德胜端着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做餐饮多年,深知口碑和供应链的重要性。
林向东新生活计划那套模式,他观察了很久,确实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如果“幸福居”真把装修做到极致性价比和规模化,那它未来的体量不会小。
王永昌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看中的不仅是“幸福居”本身,更想通过这笔投资,和林向东建立更深的联系。
那个年轻人的布局眼光太毒了,如果现在不搭上这条船,以后怕是连船票都买不到。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王永昌最先开口,语气果断:“九千万,3个点,我要了。”
张建国眉头一皱:“老王,你这也太快了吧……”
王永昌笑着摆摆手:“不是快,是信沈总的眼光。他投的项目,我还没见过失手的。”
张建国看了看李德胜,又看了看沈浩阳,一咬牙:“行!那我也要!我们三个怎么分?”
沈浩阳看着眼前这局面,他压下嘴角的笑意,语气依旧沉稳:“三个点拆开,一人一个点。每个点三千万。公平公道,谁也别争。”
张建国、李德胜、王永昌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都点了头。
沈浩阳举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四只茶杯在空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
林向东从云海市区开车回云霞村,走的是那条年前刚修好的水泥路。
车子开过村口那棵老樟树的时候,车速慢了下来。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路面上落了一地破碎的亮斑。
远处几个扛着锄头的老人正在田埂上走,看见他的车,停下来张望了一眼,然后认出了车牌,互相说了句什么,又继续往前走。
陈景把车停在林祥瑞家门口的那块空地上。
还没熄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是新闻,断断续续的,混着谁家鸡叫和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
林向东推门进去,林祥瑞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正眯着眼听收音机。
听到脚步声,林祥瑞偏过头看了林向东一眼,没有起身,只是把壶放在桌上,伸手把收音机的音量拧小了一点。
“回来了?”林祥瑞问,语气很平常,像是林向东只是去镇上赶了个集。
“叔祖。”林向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我今天回来,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也想请您帮我跟族人说一声。”
林祥瑞点了点头,没催他,拿起紫砂壶又喝了一口,等他开口。
林向东把“幸福居”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没有用太多商业术语,也没有拿那些报表和数据来压人,就是把事情拆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
东升新城盖房子,新生活计划有家具工厂和电器工厂,现在准备再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装修,把从毛坯到拎包入住全部打通。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了林祥瑞一眼。
林祥瑞端着壶的手没有动,像是在等他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我想给村里留十个点。”林向东说,“也是两个亿。”
林祥瑞放下紫砂壶,壶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堂屋门口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门槛上,像是在想什么。
林祥瑞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正堂,去把几个房头的人叫过来。”
林正堂正蹲在院子角落里修一个旧犁头,听到喊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人陆陆续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