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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松波坐在会议室里，平静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不仅要退款，还要赔偿。”
“你们到底想要多少？”
马威先开口了。
作为医院的董事，类似的事情他也处理过。
黄松波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马威面前。
纸上列着一张表。
受害者姓名、被坑金额。
“按照总金额的十倍。”黄松波回答道。
马威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十倍？你们这是敲诈！”
他把纸拍在桌上，声音很大。
陈建文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也白了。
黄松波把纸拿回来，折好放回文件夹：“这只是第一部分。”
他抬起头看着马威：“受害者被你们坑了钱，身体也受到了伤害。他们需要去大医院做全面检查。如果检查出问题，后续的治疗费和检查费，也要你们出。”
他顿了顿，“这不是敲诈，这是你们应该承担的后果。你们坑病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马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盯着黄松波，看了好几秒，猛地站起来：“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董事会。”
他转身就往外走。
陈建文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匆匆跟了出去。
门关上了。
周海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还没散去的受害者和围观群众，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松波，他们会答应吗？”黄松波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肯定不会。”
马威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把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横幅还拉着，人群不仅没散，反而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动都不动。
他转过身看着陈建文：“建文，这些人胃口不小。光退款不够，还要赔偿。你看那个领头的，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来讨公道的，像是来找茬的。”
陈建文站在办公桌旁边，搓着手：“马董，我看这事还是通知于总吧，这些人感觉不好惹。”
马威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
于济民正在高尔夫球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戴着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手里的球杆挥出去，白色的球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果岭上，滚了几下停在洞口边。
旁边的人鼓掌，他没笑，把球杆递给球童，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
“于总，医院这边出了点事。”
马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有人闹事？”
“不是普通闹事的，有人专门带着十几个受害者来医院门口拉横幅，要求退款加赔偿。他们不仅要退款，还要十倍赔偿，明显是狮子大开口。我怀疑他们是故意来找茬的，目的是来敲竹杠。”
于济民的眉头皱了一下：“敲竹杠？”
“对。于总，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于济民沉默了片刻：“你先拖着，我找人处理。”
他挂了电话，把球杆递给球童。
马威应了一声，挂了电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他看了几秒，放下窗帘，转身坐回椅子上。
于济民挂了电话，眉头拧成一团。
他在云海经营了十几家私立医院，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闹事的、敲诈的、投诉的，哪年没有几起？
于是，于济民翻了翻通讯录，找到“锤爷”的号码拨了过去。
“锤爷，卫雄医院那边有人闹事，狮子大开口要十倍赔偿。你带人过去处理一下。让他们长长记性。”
于济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于总放心，我这就带人过去。”
锤爷本名陈星，四十出头，光头，脸上有一道疤，手底下有四十多个兄弟，专门给人平事。
他叫上手下最能打的几个，分乘几辆面包车赶往卫雄医院。
医院门口，几辆面包车急刹停下。
陈星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一把砍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壮汉，有人拎着钢管，有人握着砍刀。
他们冲进医院大楼，脚步声震得走廊都在发颤，直奔二楼的会议室。
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陈星第一个冲进来。
砰！
会议室里的桌椅被踹翻，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陈星走到黄松波面前，砍刀架在他面前的桌上，刀尖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你们识趣的赶紧滚，不然后果自负。”
只是黄松波等人都没反应。
“聋了吗？”陈星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人往前涌，钢管举起来，砍刀亮出来，会议室里顿时杀气腾腾。
周海扔掉手里的烟，往前迈了一步。
其他的东升的兄弟也站起来了。
双方对峙，空气凝固了。
黄松波没动。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星，看着陈星身后那二十多个壮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是哪的？”黄松波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
陈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带着一丝不屑：“你他妈连我都不认识，还敢来敲竹杠？”
“你们是哪的？”黄松波又问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平。
陈星把砍刀往桌上一插，刀尖扎进桌面，立住了：“你们是哪的？”
黄松波站起来，看着陈星，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丢给了陈星。
陈星接过证件，低头一看。
“东升的。”陈星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黄松波，眼睛里的凶光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东升，这两个字在云海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东升物流几百号人，灭了多个势力。
他陈星算什么？
手底下四十来个兄弟，在东升面前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身后的人也听到了“东升”两个字。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手里的钢管放低了，有人在看陈星的脸色。
陈星站在黄松波面前，进退两难。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着砍刀的手青筋暴起。
东升的名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