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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绍杰接到猴子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整理大安动力的人才引进名单。
听完猴子的转述，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信仰手机”四个字。
页面跳出来，信息不多，但每一篇都在讲同一件事。
这是一家从MP3转型做手机的公司，去年发布了第一款智能手机M8，口碑很好，但今年一整年都没出新机。
他翻了十几页，越看越觉得这家公司不简单。
不是因为它有多强，是因为它太特立独行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林向东的号：“林总，您让我查的信仰手机，我看了。这家公司确实有点意思。去年靠M8打出了名气，但今年一整年都没出新机。现在市场上都在等他们的下一款产品，叫M9，据说配置很高，比苹果4都不差。”
林向东在电话那头说：“你亲自去一趟，找他们的负责人聊聊。看看有没有投资的机会。”
魏绍杰应了一声：“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魏绍杰没有直接去信仰手机的总部，而是先联系了几个在手机行业的朋友，打听了这家公司的真实情况。
有人告诉他，信仰手机现在日子不好过。
M8已经卖了一年多，热度早就过了。
新机M9迟迟出不来，研发周期太长，钱烧得厉害。
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对利润不太在意，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产品打磨上，而不是销售和营销。
魏绍杰听完，心里有底了。
他买了去香洲的机票。
信仰手机的总部在香洲，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门口没有大牌子，只有一个小小的Logo。
魏绍杰到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接电话，声音很甜。
他等了一会儿，前台挂了电话，抬起头：“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的负责人。我是东升集团的，提前约过。”
前台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魏经理？您好，我是黄总助理，姓周。黄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办公室里不大，装修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知行合一”四个字。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不像一个企业家，更像一个工程师。
他站起来，跟魏绍杰握了握手：“魏经理，请坐。”
魏绍杰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黄总，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情况。我们东升集团对手机行业很感兴趣，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黄瑞鑫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东升集团？做超市的那个？”
魏绍杰点了点头：“不只是超市。东升还有物流、房地产、新能源，最近也在布局电池产业。”
黄瑞鑫笑着说道：“你们的摊子铺得够大的。”
魏绍杰也笑了：“林总说了，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黄总，我知道你们今年的日子不好过。M8已经卖了一年多，市场热度在下降。新机M9迟迟出不来，研发周期太长，资金压力不小。我们东升愿意投资，帮你们渡过难关。”
黄瑞鑫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拿起来：“魏经理，你对我们公司了解多少？”
魏绍杰靠在椅背上：
“了解得不多，但够用。我知道你们M8上市5个月卖了5个亿，全年销量几十万台。我也知道你们拒绝了一笔高卢国的5万台海外大单，原因是想等更好的产品出现。我还知道，你们今年的品牌关注度在下降，从4%降到了2.2%，用户关注度一直没突破1%。”
他看着黄瑞鑫，“但我也知道，你们M9会在今年底预售。”
黄瑞鑫沉默了。
他看着魏绍杰，目光里的东西变了。
这个人对他的公司了解得很透彻，甚至比一些同行还了解。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魏经理，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绍杰往前探了探身：
“黄总，我们林总说了，信仰手机的操作系统不错。这东西，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你们有这个技术，有这个积累，不应该因为资金问题倒在黎明前。我们东升愿意投钱，不要控股权，只要一个董事会席位。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产品，我们帮你们解决钱的问题。”
黄瑞鑫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着光。
他知道，信仰手机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不是没钱，是不够。
M8的收入在减少，M9的研发在烧钱。
他已经把能借的钱都借了，把能省的开支都省了。
他需要一笔钱，一笔能让M9顺利上市的钱。
他转过头，看着魏绍杰：“你们能投多少？”
魏绍杰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先期三千万。如果M9卖得好，后续还可以追加。”
黄瑞鑫的眉头动了一下：“三千万？你知道我们M8上市5个月卖了5个亿。三千万，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魏绍杰笑着说道：“黄瑞鑫，那是销售额，不是利润。M8卖得好，但你们把钱都投到M9研发上了。你们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能撑到M9上市吗？”
黄瑞鑫不说话了。
魏绍杰没有追问，站起来。“黄瑞鑫，您考虑考虑。我等您消息。”
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黄瑞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魏绍杰走出办公楼，上了车，掏出手机，拨了林向东的号：“林总，谈过了。他们确实缺钱。M9研发烧得太厉害，账上快没钱了。我跟他们提了三千万的先期投资，他们说考虑考虑。”
林向东在电话那头说：“不急。等他们想清楚了，自然会来找你。”
晚上，黄瑞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那份魏绍杰留下的文件。
他翻开第一页，又合上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老周，你帮我查一下东升集团。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细。”
“晚些给你消息。”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杯子，拿起那份文件，又翻开。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
但东升要的只是一个董事会席位，不干涉经营。
这确实让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