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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她比你怕(第1/2页)
“捅出去能怎么样?”乔晚棠看着她,“把杨夫人叫到侯府来对质?”
“她说‘我是把玉翠送去了白石镇,可我打算过些日子再送远些’。你拿她怎么办?总不能为这事把杨定安休了。”
谢晓莲不说话了。
“晓莲,”乔晚棠又说,“你如今在杨家,手里有底牌,可底牌不能一下子全打出去。你先把白石镇的事记着,别声张。杨夫人要是再有什么动作,你拿这个说事。”
“杨定安要是再瞒着你去看玉翠,你也别跟他闹。你越闹,他越觉得你容不下人。你越稳,他越觉得你大度。”
谢晓莲点了点头。
“那玉翠的事,我就不管了?”
“管是要管,可得分时候。”乔晚棠说,“你先把府里的事抓稳了。底下人认了你,你说话有人听。”
“等你在杨家站稳了脚跟,再跟杨夫人摊牌。到时候你手里有保证书,有底下人撑着,杨夫人不敢跟你翻脸。”
谢晓莲应了。
她回了杨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杨定安再去看玉翠,她也不拦,也不问。
杨定安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有两回主动跟她说“今日去白石镇了”,谢晓莲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路上当心”。
杨定安摸不准她什么心思,反倒比从前更敬着她些。
杨夫人那边,见谢晓莲安安静静的,以为她不知道白石镇的事,慢慢放了心。
可底下人渐渐都认了谢晓莲,杨夫人说话不如从前管用了。
这天,谢晓莲在府里查账,发现这个月的开销比上月多了不少。
她顺着账目查下去,发现多出来的银子都记在一笔“外头人情”上,经手人是杨夫人屋里的张婆子。
谢晓莲把张婆子叫来问。
“张妈妈,这笔‘外头人情’是什么?”
张婆子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谢晓莲笑了笑。
“张妈妈,你在府里这些年了,账目上的事你最清楚。这笔银子花在哪儿了,你好好想想。想不起来,我就去问娘。可娘这些天身子不好,我不想拿这些琐事烦她。你先想想,想好了来跟我说。”
张婆子应了,退出去。
第二天,张婆子来回话,说那笔银子是杨夫人让支的,买了药材和布料,送去了白石镇。
谢晓莲听完,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她把这事记在本子上,没声张。
可她知道,时候快到了。
杨夫人拿着府里的公账去贴补玉翠,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要是把这事捅出去,杨夫人在府里的威信就保不住了。
可她不能急着捅。
她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谢晓莲没急着动。
她把张婆子报上来的那笔账记在本子上,又把近三个月府里多出来的开销一笔一笔核了一遍。
杨夫人从公账上支银子贴补白石镇,前后加起来有十几两。
数目不大,可性质不对。
府里的公账是全家开销用的,杨夫人拿公账去养玉翠,往小了说是公私不分,往大了说是挪用。
她把这些账目誊了一份,收在匣子里,跟保证书搁在一块儿。
然后她做了件事。
她把府里管账的刘管事叫来,说“这个月的账目重新理一遍,往后每笔开销经我手签字才能支银子”。
刘管事是杨家的老人,在府里干了十几年,杨夫人用他用得顺手。
谢晓莲这一说,刘管事脸上就有些为难。
“少夫人,从前都是夫人签字支银子……”
“从前是从前。我进了门,府里的事我得管起来。娘这些天身子不好,别拿这些琐事烦她。往后你支银子,先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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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事应了,退下去。
过了两天,杨夫人把谢晓莲叫去了。
杨夫人靠在榻上,手里捏着块帕子,脸色不大好看。
“晓莲,我听说你把刘管事叫去,说往后支银子得经你的手?”
谢晓莲点了点头。
“娘,您这些天身子不好,府里的事我想替您分担些。支银子的事您不用操心了,我来管。”
杨夫人笑了一下,那笑没到眼底。
“你倒是有心。可府里的事我管了这些年,一时半会儿放不下。你先跟着学,学明白了再说。”
“娘教的我都在学。”谢晓莲笑了笑,“可学归学,事得有人干。您身子不好,总不能硬撑着。我先管着,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您。”
杨夫人看着她,脸上的笑收了收。
“晓莲,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听说什么?”
“白石镇的事。”
谢晓莲心里头动了一下,面上没露出来。
“白石镇?娘说什么呢?”
杨夫人盯着她看了两息,见她脸上没什么异样,才把目光收回去。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谢晓莲站起来,给杨夫人续了杯茶。
“娘好好歇着。府里的事有我。”
她出了杨夫人的屋子,走到廊下,站了一会儿。
杨夫人方才那话,是在试探她。
杨夫人知道白石镇的事藏不住,怕谢晓莲已经知道了。
谢晓莲方才装傻,就是让杨夫人摸不着底。
她回了自己屋里,把匣子打开看了看。
保证书、账目誊本、白石镇的位置、杨夫人去的日子、杨定安去的日子,一样一样都在。
时候差不多了。
她让青荷给乔晚棠递了个话,说想回侯府坐坐。乔晚棠回了话,让她明日来。
第二日,谢晓莲回了侯府。
乔晚棠在后院摆了茶,两个人坐下来。
谢晓莲把杨家这些天的事说了一遍。
杨夫人拿公账贴补玉翠的事,杨定安偷偷去白石镇的事,杨夫人试探她的事。
“三嫂,我想动手了。”
乔晚棠端着茶盏,看着她。
“怎么动?”
“我手里有账目誊本,有保证书。杨夫人拿公账养玉翠,这事我要是捅出来,她在府里的威信就保不住了。底下人知道了,往后谁还听她的?”
乔晚棠想了想。
“你捅出来,杨夫人固然丢脸。可你有没有想过,杨定安会怎么想?你把他娘的事捅出来,他脸上也不好看。他是你丈夫,你让他怎么在府里做人?”
谢晓莲沉默了一瞬。
“那我不能一直这么忍着。她拿公账养玉翠,我管着府里的事,总不能当没看见。”
“我没说让你忍着。”乔晚棠放下茶盏,“可你得想个法子,让杨夫人自己把事收回去,而不是你当面去捅她。”
谢晓莲看着她。
“三嫂的意思是……”
“你把账目理清楚,把该支的、不该支的都列出来。然后找个机会,把刘管事叫来,当着他的面把账目盘一遍。刘管事是府里的老人,杨夫人用他用惯了。”
“你把账目盘清楚了,刘管事心里就有数了。他知道杨夫人拿公账养玉翠的事瞒不住了,自然会去跟杨夫人说。杨夫人得了信,自己就会收手。”
谢晓莲琢磨了一下,“那杨夫人要是恼了,找我麻烦呢?”
“她找你麻烦,你就说‘我盘账是替娘分忧,娘身子不好,这些事我不管谁管’。话软,理不软。杨夫人要是跟你翻脸,那她拿公账养玉翠的事就捅出去了,她比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