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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嘴硬(第1/2页)
“这位先生是订了一个月的,每周都有。”
沈青追问:“前三周都是白玫瑰吗?”
店员小姐姐粗略扫了眼电脑上的记录,“不是,前几周都是其他不同的品种,送往别的地址,今天的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单了。”
店里花香清新,保鲜柜里的白蒙代尔有些刺目。
沈青:“这位订花的先生是姓陈吗?来取花的是他助理?”
“诶您怎么知道?”
店员小姐姐表情诧异。
“原来您和他们认识啊,是今天的花有什么问题吗?”
沈青摇摇头,“没问题,花很好看,谢谢。”
“不客气的,您有需要花的话欢迎来我们店里订,我一定给您包得漂漂亮亮的!”
她朝店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常欣在车里等了会儿见她回来,两手空空,看样子不是去买东西的。
“开车吧。”
常欣把沈青送回朗庭湖墅,走前俏俏皮地来了句:“沈总,祝您生日快乐,沈氏资本做大做强!”
沈青眼里染上笑意。
“谢谢,等这个项目结束你们奖金翻倍。”
“谢谢沈总!”
常欣开车离开后,别墅大门前安静下来。沈青目光从大门边扫过,早上拿下车的那束白玫瑰不见了。
她眸光闪烁。
会不会是她想错了?
沈青拿上投送到家门口的快递进屋,换了室内拖鞋还没往里走,在玄关处瞧见客厅桌上一大束白玫瑰明晃晃地摆着。
一样的包装,一样的白玫瑰。
是早上那束。
没被骑手返回取走。
应当是冯姨出门时看到拿进来的。
沈青发愣了瞬,倏然轻笑一声。
低头看手里的快递,面单上写的收件人是她,寄件人是品牌商家。
她用小刀划开拆开快递箱,打开精美的包装,丝绒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即使没有打光,依然折射出耀眼的火彩。
不用猜,沈青也知道是谁送的。
和过去三年送的同样华丽富贵、价值不菲,也同样无趣乏味。
客厅没开灯。
沈青站着没动,拆开的快递盒杂乱地在桌上摊着,宝石项链和白玫瑰并排放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暮色渐深。
沈青在客厅沙发上等到快九点,玄关处传来响动。
她回眸看去。
玄关感应灯亮起,投下束温和的黄光。陈见山一身黑色大衣裹着风尘,手边拎着个行李箱。
“出差了?”
她出声。
陈见山猛然抬头,“怎么没开灯?”
他以为她还没回来。
沈青没有回答,起身走到桌边把快递盒收拾好。不紧不慢地把装着那条宝石项链的丝绒锦盒上的蝴蝶结,又原封不动地系上。
陈见山换了拖鞋走近。
“我今天临时飞了趟深城,回来飞机晚……”
“陈见山。”
他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听见她淡声。
“我们离婚吧。”
……
“然后呢?他答应了?”
鹿瑶追问。
沈青把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品依次下锅煮熟,沸腾的锅底因为加了东西而平静下来。
“没明确说。”
那晚她提出离婚后,陈见山接了个电话又急匆匆出门了。她不知道他是几点回来的,总之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洗浴的台盆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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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过,但又走了。
连句准话都没有。
之后的半个月,她和陈见山见上一面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不是开会就是出差,亦或是出国。一待少则两三天,多则一礼拜。
就算回国,也是在公司忙。
只有晚上她睡着后,他才迟迟回家。隔天又早早起床,不见人影。
她和陈见山像极了生活在同一空间但不同时空,看似交错实则平行。
直到上周他出车祸之前。
陈见山难得早回家,她原以为可以和他好好聊聊离婚的事,他却一言不发地将她按在沙发上深吻。
急切的,不容抗拒的。
和以往深夜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全然不同,像是克制了许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唔!”
沈青伸手推他,但没得到半分喘息机会。外衫滑落肩头,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
半个月不见,来她这发泄吗?
沈青心中骤然冒出一股厌恶的情绪,作势用力推开他。又倏然想到反正她已经决定离婚,不如趁这最后一次和他要个孩子。
抵在陈见山肩头的手攀上脖颈迎上去,在他耳边低语。
“沈家需要未来继承人,离婚前给我一个孩子。”
那晚战况激烈,除却两人抑制不住的喘息和轻吟再无其它。
旖旎潋滟的记忆氤氲在沸腾升起的白雾里,沈青用火锅筷把最快煮熟的蔬菜夹到对面鹿瑶碗里。
“我总共提了三次,他一次都没回答过。既然不说,那我当他默认。”
鹿瑶吹了吹热气,唏哩呼噜地把海带苗唆进嘴里,边嚼边说:“离婚是能当成默认的事吗?”
她把海带苗咽下去。
“我和赵嘉烁比你和陈见山结婚要早,虽然咱们家庭背景还有结婚的情况都不太一样,但我还是要从过来人的角度说几句。”
鹿瑶语重心长。
“我觉得你们俩还是得找个机会好好沟通一下,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没有沟通造成的。”
沈青一本正经:“我和他经常沟通。”
沈氏资本和成元集团合作的大项目,都是她和陈见山出面交涉的。有的时候忙起来,一整天都在沟通,一个礼拜每天都能见到对方。
“你们那沟通是我说的沟通吗?”
鹿瑶握着筷子点了点面前的鸳鸯锅。
“我说番茄锅、你说清汤锅,这俩就不是一个东西,不能混在一起。”
“你说的沟通是工作上的吧,我说的是私下、是生活里。虽然咱们这一年见面少了,但前几年我还是知道你们是什么状态的,在家里能说上十句工作以外的话吗?”
沈青被问住。
“……我和他都比较忙。”
“借口,都是借口。工作再忙,你俩不吃饭不睡觉啊?就算你们生活习惯好,食不言寝不语,那做的时候呢?嘴巴被堵住了还是缝起来了?一声不吭吗?”
鹿瑶话糙理不糙。
沈青听得满头黑线,“那种时候怎么谈?”
陈见山埋头苦干,她享受其中。
哪儿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我就是打个比方……沈总啊,你们工作的时间能跟海绵里的水一样挤挤就有,怎么没有坐下来好好说句话的时间呢?”
鹿瑶摊手。
“你们俩一个天蝎、一个处女,嘴是一个比一个硬。百年之后你们俩火化了,其他地方烧成灰,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