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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魂祖魂降(第1/2页)
“三尊祖境残魂……”
涤音望着天际三杆血幡翻涌的赤色魂浪,眸底掠过一抹惊羡,随即又化为残忍的笑意,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琴弦,“錾魂大人这张底牌,连我等都从未听闻。”
他桀桀低笑一声,语气满是笃定:“这下任这小子手段再诡谲,也注定要被抽魂炼魄,形神俱灭于此!待他死得干干净净,就算有其他祖灵闻讯赶来,死无对证之下,你我也尽可从容善后。”
一旁的幽魂却眉头紧锁,神色丝毫不见放松。
“不可掉以轻心。”
他指节紧扣玉笛,声音沉如寒铁,“你我即刻共展『九音』神通,压阵掠变。一旦这血幡镇他不住,我们便立刻出手,绝不能给他半分喘息、逃生的机会。”
涤音眉梢一挑,脸上掠过几分不屑:
“师兄未免太过谨慎了吧?三尊被邪法炼化的祖灵残魂,再加上錾魂大人自身之力,任何一转巅峰祖灵,也得饮恨当场,何至于如此?”
幽魂却只是沉沉颔首,目光死死锁在血光中心那道银辉笼罩的身影上,一字一句道:“这个人,总给我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绝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将玉笛横至唇边。
笛音悠悠而起,初时低沉如地底暗流,转瞬间便化作层层叠叠的魂浪,顺着天穹盘旋汇聚。
见身为主脑的幽魂心意已决,涤音也不再推诿,十指猛地按落琴弦,铮然杀音冲天而起,清越琴音与幽沉笛音交织缠绕,浑然一体。
“好,我相信师兄的判断。不过能将我们逼至此地,这小子.......也可死而无憾了!!”
两道祖灵神威随着音律源源不断地涌向九霄。天穹之上,两种相似的始祖之力疯狂翻涌凝聚,一轮煌煌血色大日缓缓显化而出,直径绵延千万里,将整座天宵神岳都笼罩在沉沉血光之下。
血日之中,音波与魂威交叠震荡,散发出覆世般的沉压,下方群山在这股威压下簌簌低鸣,大地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连周遭稳固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三杆血色长幡悬于三方天际,将云澈周遭数万里虚空尽数封死,化为隔绝内外的血魂领域。
幡面之上,三尊庞大的祖灵神魂沉浮嘶吼,每一声咆哮都带着祖境层级的凶戾魂威,震得下方神岳山石簌簌崩落。连虚空都被这股邪异魂波浸成暗赤色,滋滋作响地消融着。
錾魂眸光一凝,枯瘦的手掌猛地抄云澈虚按而下:
“【厄捻......三魂】!!”
下一个刹那,三道魂影同时探出血淋淋的巨爪,携着诡异的蚀魂之力,从三方齐齐抓向中心的云澈。
魂风卷过之处,连游离的法则碎片都被绞成虚无,比起先前亿万亡魂潮,这三尊被炼化的祖灵残魂,凶威何止强出十倍。
“呵,有点意思。”
云澈眸光一沉,逆劫始祖剑裹挟着天逆之力横斩而出,漆黑剑芒瞬化狼影,如劈波斩浪般迎向当头抓来的魂爪。
【天伤无心剑】!!
可剑芒狼影撞入浓稠血光之中,竟如泥牛入海,锋利獠牙只撕开一道浅浅缝隙,转瞬便被翻涌的魂力弥合无痕。
三道庞大的祖魂似受剑气狼影刺激,反倒嘶吼愈发狂躁。
吼——!!!
狼影被瞬间震碎,化为漫天灵芒,或消散,或直接被血气吞噬。
与此同时,一股针砭神魂的剧痛顺着剑脊反震而回,让云澈心魂一颤。
“看样子单纯的杀伐剑威,完全无法对抗这被诡异邪法淬炼过的祖境残魂。鬼祖么......”
云澈喘息轻喃。
听錾魂所言,这血幡应是那所谓的【鬼祖】赐予。一道随手赏赐手下的血幡便是此等威力,那鬼祖的真正实力......又该是何等层面?
呼......
气血虽在翻涌,但云澈突然有些兴奋。
吼——!!
眼看血光越收越紧,三魂绞杀之力愈发沉猛,云澈眸光一动,周身骤然炸开一片清冽银辉。
“既然纯粹的剑威行不通,那么......”
脚下虚空之中,一朵莹白剔透的虚幻昙花缓缓生根,花瓣逐瓣舒展绽放,每一片瓣尖,都流转着纯净浩瀚的神魂之力。
“就比比魂力吧!!”
织梦魂力,异梦昙花。
但不同于曾经的异梦昙花,毕竟那只是真神层面的神诀。而现在云澈所施展的织梦之力,已不知层面高了多少层次。
“这是......?”
錾魂瞳孔骤然收缩,那双黑白颠倒的眼瞳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色,嘶哑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你分明是剑修祖灵,怎会同时修成如此强横的神魂之力!”
昙花盛放之际,柔和却坚不可摧的辉光向四周层层铺开,宛若一道神魂壁垒,硬生生将绞杀而来的血色魂威尽数挡在三尺之外,清辉与血光相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一时之间竟分庭抗礼。
以一人敌四个祖境的魂力,即便云澈亦感神魂阵阵发沉,磅礴的血色魂压如万钧巨山般,一遍遍层层碾来。
“怎么?”
可他面色却依旧波澜不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沉声道:“很意外么?更让你意外的,还在后面!”
“哼,若你专修魂力,或许本座今日的确难以拿下你,但你既兼修剑道,贪多必失,必因此分散了精力,难成大器。”
錾魂道:“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给我多少惊喜!”
“哼,你若专修魂道,今日本座或许当真要费一番周折。可你偏要剑魂双修,呵.......”
“择一而精,贪多必失,原本本座还当你是个麻烦,现在看来......简直愚昧可笑!”
錾魂嘶哑的嗓音裹着刺骨寒意,黑白颠倒的眼瞳中邪光翻涌,“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还能玩弄多少把戏!”
话音落定,他枯瘦五指猛地攥紧,喉间吐出一串晦涩刺耳的异族咒文。
三杆千丈血幡应声剧烈震颤,幡面之上三尊祖灵残魂齐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周身血色魂焰熊熊腾起,诡异的漆黑咒纹如同活物般在残魂躯壳上蜿蜒爬动,邪异之气直冲霄汉。
下一个刹那——
三尊残魂同时挥起巨爪,三道血色魂力在半空交织相融,凝成一柄数十丈长的狰狞魂刃。
刃身之上满是扭曲的魂影与咒纹,带着炼化万魂的凶戾,当头朝着云澈劈斩而下。魂刃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一道深黑的沟壑。
重压之下,云澈脚下的异梦昙花微微震颤,莹白花瓣边缘泛起淡淡褶皱,清辉凝成的神魂壁垒被魂刃压得向内凹陷数尺,滋滋的腐蚀声响彻耳畔。
可云澈面色依旧波澜不惊。他望着劈落的魂刃,非但没有半分退避,反倒抬起左手,指尖一缕光明之辉,轻轻点入昙花心蕊。
“如此乌烟瘴气、污秽不堪的魂力,真真让人作呕。”
话音未落,异梦昙花骤然爆发出柔和的光明神辉。
【生命神迹】。
“这是......”
看到云澈指尖那抹纯净光辉的刹那,异族錾魂眼神猛地一变:“始祖层面的光明元素?不,不可能!!”
并未理会他的震惊,云澈猛地甩袖。
刹那间,原本舒展的花瓣齐齐一收,随即轰然盛放!
无数细如发丝的柔白魂丝自花心喷涌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神魂天网,迎向劈落的血色魂刃。
魂丝看似纤细,但除了浓郁的魂力之外,更蕴含着专克污秽、纯净到极致的光明神息。
撞上血魂之刃的瞬间,非但没有被斩断,反倒层层缠绕而上,顺着刃身的纹路逆向蔓延,将其上的邪异咒力一点点剥离、净化。
轰隆——!!
魂刃与魂网在半空剧烈碰撞,狂暴的魂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席卷。
三杆血幡被震得连连晃荡,最前方一尊残魂更是发出凄厉惨叫,身躯被光明魂丝反震得黯淡了一大截。
錾魂脸色骤然一沉,枯瘦的手掌狠狠按在身前血幡之上,体内异族之力不要命般灌注进去,嘶哑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身上......怎会有纯净到这种地步的光明之息!枝干世界,身修光明神力的祖灵寥寥无几,其中绝对没有你这号人物!!”
“你到底是谁?!”
“我?”
云澈负手而立,周身莹白光明之息如水波般徐徐流淌,【生命神迹】之力无声无息渗入血魂深处,将污秽邪煞的咒力一点点净化消融。他沐浴在纯净至极的辉光里,唇角勾起的笑意,却让身为异族的錾魂莫名生出刺骨寒意。
“不过一阶籍籍无名之辈而已,不足挂齿。”
錾魂眼神猛地一动:“莫非你是......新生祖灵?!”
但转瞬,他便自行否定了这个近乎荒诞的猜想:“绝不可能!未经真界根源之息洗礼,新生祖灵即便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如你这般违背常理!!”
“废话够多了。”
云澈语声一落,脚下那朵巨大的异梦昙花骤然生变。所有莹白花瓣同时凋零,随即化作漫天细碎的光明花瓣,如浪潮般顺着血光逆向席卷而去。花瓣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净化一切邪祟的伟力,三尊狰狞的祖境血魂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光浪淹没、撕碎,最后化作三道残破的仓皇血影,倒射回三杆血幡之中。
“噗——!”
血魂被破,錾魂如遭重击,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浊黑血雾,枯瘦身躯像断线纸鸢般向后倒飞而出,沿途撞碎数层虚空涟漪。
“血魂幡!”即便神魂受创、经脉逆乱,他仍目眦欲裂,探手便要抓回倒飞的血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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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只手掌,却先他一步,稳稳握住了幡杆。
“这件东西倒是不错。”云澈指尖摩挲着幡身冰冷的血色纹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欣赏,“我就不客气的,厚颜收下了。”
錾魂身形一僵,滔天暴怒瞬间冲垮理智,嘶哑咆哮:“混账!把你的脏手拿开!此幡乃鬼祖大人亲赐,你敢损之分毫,本座定将你神魂永世镇压在寒狱之——”
话未说完,一道黑影骤然掠至眼前。
砰!
一声沉闷骨裂爆响,云澈一脚狠狠扫在他侧脸,将他整个人横着踹飞出去。干枯身躯硬生生撞碎血色领域壁垒,漫天血光轰然溃散,久违的天光重新洒落而下。
领域之外,幽魂与涤音正全力催动九音镇魂,遥遥望见一道身影狼狈倒飞,二人先是面露喜色,只当是錾魂击溃敌手,将云澈轰了出来。可待看清那人扭曲变形的侧脸与喷溅的血雾时,两人脸上笑意瞬间僵住,血色骤褪。
“錾魂大人!!”
“别管我!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夺回血魂幡!!”錾魂撕心裂肺喊道。
“是!!”
幽魂与涤音再无半分迟疑,一人横笛,一人抚琴,同时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天穹之上,那轮酝酿已久的煌煌血日轰然转动,九音镇魂之力尽数灌注其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沉压,朝着云澈当头砸落。
血日光华倾洒而下,整片天地都被染成死寂暗赤。恐怖音波魂威层层碾压,周遭空间剧烈畸变,形成一片牢不可破的锁空领域——莫说破空遁走,便是一转祖境的空间法则,在此地也会被彻底封死,连半分虚空涟漪都掀动不了。
云澈随手将血魂幡丢进天毒空间,五指虚握,逆劫始祖剑嗡鸣着重现掌心。
呼……
战至此刻,他虽以光明神力克制重创了三人中最强的錾魂,更夺了他的本命至宝,自身神力与神魂消耗却也着实不小。若无生命神迹与织梦之力的双重克制,要拿下这精修魂道的异族,绝不会这般轻松。
他微微调息,气机转瞬重归巅峰。望着轰然坠落的煌煌血日,云澈眸光一凝,长剑猛地横斩而出——
【诛天剑诀】——【诛天灭道】!
漆黑剑芒携着逆道之威冲天而起,宛若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长虹,与坠落的血色大日狠狠撞在一起。
轰——!!!
天地骤然失色,狂暴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整座天宵神岳都在剧烈震颤,山巅巨石成片崩塌。血日的锁空之力在这一剑的狂暴冲击下,瞬间裂隙丛生,对空间的压制骤然减弱。
便是此刻!
云澈心念一动,空间法则全力催动,身形瞬间融入虚空裂隙之中。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幽魂与涤音身后。
錾魂、幽魂、涤音三人同时心头一凛,遍体生寒。
在九音血日的锁空领域之下,还能强行撕裂空间遁走,唯有一个可能——
“他所修的空间法则,也达到了祖灵层面?!”涤音失声惊呼,身形爆退的同时,指尖琴弦都因惊惶颤出破音。
“这家伙......到底修炼了多少种法则和能力?”幽魂亦是冷汗浸透后背,一边急速后撤拉开距离,一边心神狂震:“最可怕的是,每一种……都修到了如此境界!”
寻常祖灵与祖境异族,一生皆只深耕一道,纵有兼修,也不过是旁枝末节。似这般剑道、魂道、空间、光明神力齐头并进,且道道皆达祖境层级的,莫说枝干世界,便是主世界之中,也寻不到两手之数。
“此子不除,他日必成我异族大患!”
錾魂挣扎着从碎石中站起身,干瘦身躯摇摇欲坠,眼底却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但此刻的我,亦不可能将他留下,既然如此,便只剩下......最后的选择了!”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径直刺入自己胸腔。咔嚓一声脆响,他竟生生将那颗跳动着黑白二色的异族心脏掏了出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嘶哑嗓音极尽虔诚,如同在向某位至高的神明,献祭自身。
“以心为契,以魂为引,恳请魂祖大人......降临我身!!”
话音落下的数息,没有丝毫动静。
云澈本有些警惕蹙起的眉毛缓缓舒展,就连錾魂自身,也有些错愕。
“鬼祖大人......难道您,抛弃了我么?”
但下一瞬——
天地之间似有诡异笑声连环回荡,如真似似幻。
与此同时,那颗盘踞着细密圣煞咒纹的黑白心脏,也骤然停止了所有搏动。
鲜活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冷、消融,没有半滴血水滴落,只化作翻涌的墨色邪雾与缕缕惨白魂丝,顺着他枯瘦的手臂倒灌而回。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鬼祖大人,不可能......抛弃......我。”錾魂露出狂热的笑声。
下一瞬,漫天黑气轰然炸开,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瞬间将錾魂的干枯身影彻底吞没。
黑雾之中,骨骼爆裂与经脉重塑的脆响接连不绝,伴随着他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而他原本因受创而衰颓的气息,却在黑气的灌注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初祖巅峰的界限一瞬被冲破,威势一路节节攀升,每涨一分,周遭虚空便多崩裂一层,整座天宵神岳都在这股邪威下瑟瑟发抖,山岩成片剥落,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云澈瞳孔骤然一缩:“这是......魂降?!”
逆劫的急促警示声同时在心底响起:“主人!他体内有一股明显不属于他的邪异力量,正在极速膨胀,快阻止他!”
云澈没有半分迟疑,剑光一闪,身形便如闪电般暴射而出。
可两道身影却骤然横亘在前,笛音琴音同时爆发出最强音波杀阵,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拦下他,为錾魂大人争取时间!”
云澈眸色一寒,剑身上神魔气息暴涨,一声冷喝震得虚空颤栗:
“让开!!”
冷喝落定,云澈周身天逆之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逆劫始祖剑赤黑剑芒暴涨数倍,一剑横斩而出。
这一剑没有丝毫留手,诛天剑意凝如实质,沿途虚空被生生剖开,漆黑剑痕久久不散,直奔二人面门而去——
他必须在局面彻底失控前,将二人击溃,阻止鬼祖借助錾魂的躯体降临!
即便降魂之后,鬼祖其本体实力的十之一二,也绝不是如今的云澈能够对抗。
“想靠近錾魂大人,除非从我二人尸体上,踏过去!”
幽魂与涤音对视一眼,眼中皆掠过一抹狠色。二人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祖灵本源精血喷在笛身与琴弦之上,瞬间将九音镇魂神通催动到了极致。
笛音凄厉如万鬼哭嚎,直钻识海;琴音沉如陨星坠地,重砸肉身。
两道音律之力交织成一面坚不可摧的神魂壁垒,竟硬生生扛住了云澈的这一剑。
“噗——”
剑壁相撞的瞬间,二人同时喷出一大口精血,脸色惨白如纸。
先前的大半之力都用来凝聚了血阳,且凝出的血阳,还未能如预料之中将云澈重创。
此刻的他们心知正面硬撼,绝非云澈对手,可此刻哪怕神魂崩碎、本源大损,也必须拖住哪怕一息时间——
只要錾魂彻底承接魂祖之力,今日之局,便稳操胜券。
幽魂玉笛狂舞,无数魂针顺着空间缝隙疯狂刺向云澈识海;涤音十指翻飞,琴弦根根染血,音浪化作实质巨锤,轮番砸向剑幕。二人招招以命搏命,不求伤敌,只求阻滞,一时间竟真的将云澈死死缠在原地。
“烦人的杂碎!!”
云澈眸底寒芒骤盛,手腕一翻,逆劫剑剑身神魔二气疯狂交融,第二重诛天剑意骤然叠加。
【逆天——无悔】!!
“死!!”
漆黑剑芒以螺旋之势向前突进,音丝壁垒寸寸崩裂。
“什么!?”幽魂与涤音身躯剧颤,经脉逆血翻涌,护体灵光摇摇欲坠,眼看便要被一剑贯穿。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沉如狱海的邪异魂威骤然自后方炸开,周遭虚空猛地一滞,连时间都仿佛慢了半拍。
一道高大却干硬如尸的身影,凭空横亘在二人身前,干枯的手掌缓缓抬起,竟只用两根泛着死灰色的手指,便轻轻夹住了那势如破竹的诛天剑芒。
指尖与剑锋相触的地方,空间层层崩塌湮灭。
原本枯瘦如柴的錾魂,此刻身躯竟壮硕了整整一圈,皮肤却呈现出风干尸骸般的死灰质感,宛若一尊从冥土深处爬出的远古尸神。
那双黑白颠倒的眼瞳里,已没有半分属于錾魂的情绪,只剩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深不见底的邪异。
“呵......空间、时间、极道、生灭、秩序、生命、剑、魂、体,还有几乎所有的元素之力......”
“身修诸道,却万法皆盛......看样子祖灵一脉,又出了个不错的苗子啊。”
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神魂之上。
幽魂、涤音二人对视一眼,皆露不可思议:“鬼祖大人说,除了剑道、魂力、空间法则,他......还修过什么?”
那尸骸般的身影抬手,指尖微微用力,凝如实质的诛天剑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碎,连带着云澈都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向后飘退数丈,持剑的虎口微微发麻。
“不过可惜,羽翼未丰,便将折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