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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失控的局面
老式电视机的画面剧烈晃动，倒在地上的摄像机拍着天花板一角。匕首的寒光闪过，女主播的哭声与工作人员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林辰猛地站起身，手按上腰间通讯器。但下一秒，他停住了。
戴口罩的男子没有伤害女主播。他把她推到镜头后，转身面对摄像机，扔掉了匕首。
他从背包里掏出厚厚的资料，一张张举到镜头前。
纸张在他手里剧烈抖动，列印字和红章清晰可见。
「我叫仓古源秀，编号73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一年零三个月前，我在下班路上被绑架，醒来时已在一个地下实验室里。」
他举起一张实验记录单，上面写着「超能力者诱导实验第73次，受试者：仓古源秀，年龄27岁。」
「他们给我们注射红色药剂，说能让我们获得超能力。大多数人都死了。活下来的，就成了他们的武器。」
一张张照片举到镜头前：全身插满管子的孩子丶皮肤开裂渗血的青年丶被关在玻璃笼子里嘶吼的男人。每张照片下都标注着编号丶姓名和实验结果—「失败，销毁」「失败，销毁」「部分成功，保留观察」。
「他们说这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仓古源秀歇斯底里地大喊，「可我们也是人！有家人！有朋友！凭什么被当成小白鼠！」
面馆里一片死寂。老爷子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小雪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触自惊心的照片，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早就知道官方不会那么乾净，但没想到这么脏。
G3基地里，尾室隆弘看着屏幕，滑鼠「啪」地掉在地上。他脸色惨白，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在键盘上乱按了几下。
正在涩谷巡逻的冰川诚接到尾室的紧急通讯，猛地踩下刹车。他打开车载电视，正好看到仓古源秀举起最后一张照片——三十多个人的集体照，每张脸上都是绝望。
「今天，我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仓古源秀看着镜头，眼神决绝，「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高官到底是什么东西。」
冰川诚握紧把手，指节泛白。他沉默片刻，按下通讯器：「尾室，向警视厅对策本部申请行动许可，目标新闻总部，请求附近巡逻警力支援。」
「冰川，来不及了。」尾室的声音传来。
冰川诚看着屏幕上仓古源秀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迟迟未响应的申请界面。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调转车头，朝新闻总部疾驰而去。
十四点三十二分，冰川诚驾驶G3—X赶到新闻总部。大楼外已围满记者和围观群众，闪光灯亮成一片。特警队员举着盾牌，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正要推开人群，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来得太慢了。」
冰川诚转身，北条透正靠在一辆黑色警车上，手里夹着烟。脸色难看，眼神里全是怒火。
「你怎么会在这里？」冰川诚的声音透过装甲传来：「你没接到命令，不该擅自行动「」
。
「少跟我来这套。」北条透掐灭烟，「我比你早到十分钟，大楼所有出口都已经封锁了。要么一起进去，要么你在外面等着给我收尸。」
冰川诚沉默片刻，不再争辩。两人大步走进大楼。
直播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动静。推开门，仓古源秀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手里还拿着最后一张照片。女主播和工作人员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听到脚步声，仓古源秀抬起头。看到穿着G3—X装甲的冰川诚和穿着警服的北条透，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解脱的笑容。
「你们来了。」他把照片放在地上，慢慢举起双手，「我不会反抗。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冰川诚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散落的资料和照片。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只有指节微微收紧。
「带走吧。」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两名特警进去给仓古源秀戴上手铐。他没有反抗，乖乖跟着走出去。
记者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闪光灯不停闪烁，将他苍白的脸照得格外清晰。他没有回避镜头，反而大声喊道：「所有的人都看着！你们身边失踪的亲人，可能就在这些照片里！」
「警视厅高层才是真正的凶手！」
北条透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仓古源秀身前，对着镜头一字一句道：「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北条透。我以警徽担保，一定彻查此事，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现场哗然。冰川诚看着北条透的背影，这是北条能说出的话？
通讯器响了，是小泽澄子。
「把人带回基地。通知林辰立刻过来。北条透愿意来，一起带上。」声音异常平静，压着怒火。
十五点零五分，林辰抵达G3基地。气氛压抑，所有工作人员低着头，没人说话。
审讯室里，仓古源秀戴着手铐坐在桌子后。小泽澄子站在对面，面前摊着那些资料。
冰川诚和林辰站在旁边，北条透靠在墙上，尾室隆弘坐在桌角，手指飞快敲击平板。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小泽声音很冷。
仓古源秀抬头看了看他们五个，缓缓开口。
地下实验室在东京湾一个废弃工厂下面。负责人姓村上，博士。实验目的是复制超能力者，制造可控的超能力士兵。
「他们从全国各地绑架流浪汉丶失踪人口丶还有像我这样的普通人。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二十三个。」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上个月，实验室突然爆炸，整个地下二层都塌了。混乱中我们砸开了通风管道逃了出来。」
仓古源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铐，「我跑的时候看到村上博士带着几个研究员往地下三层跑了，他们手里抱着几个黑色的硬碟箱。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活下来，也不知道爆炸后里面还有没有人。大多数逃出来的人都躲起来了，只有我，决定把这件事曝光。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冰川诚忍不住问。
仓古源秀笑了，笑得很讽刺：「报警？高层就是幕后黑手。你们以为村上博士的资金哪来的？你们以为被抓的觉醒者最后去了哪？他们根本不是想保护民众，是想把所有觉醒者都抓起来，要么当实验品，要么当武器。」
审讯室一片死寂。
小泽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警视厅上层在利用G3，但没想到这么丧心病狂。
尾室隆弘发出一声惊呼，脸色惨白地盯着平板：「小泽队长！截获警视厅最高级加密通讯！十五分钟前他们派出了特种清理小队，目标是那个实验基地！」
所有人自光集中在他身上。
「命令是：彻底炸毁地下实验室，销毁所有数据，杀死全部活口。」尾室声音发抖。
小泽沉默片刻，她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
「尾室，立刻定位东京湾废弃工厂坐标。」
「冰川，准备G3—X全部武器，十分钟后出发。」
「北条，带你的人封锁工厂周围所有道路，不许进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以为小泽会崩溃愤怒，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我们没有上级命令，擅自行动违反规定。」北条透皱眉。
「规定？」小泽冷笑，「当那些人把无辜者当小白鼠时，怎么没想过规定？从现在起，G3小队中止接受警视厅高层的一切直接命令。所有行动，由我全权负责。我们只做认为正确的事。」
北条透看着小泽的眼睛，沉默片刻，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干。」
「这样做违反警视厅基本条例。」冰川诚上前一步，「应先收集完整证据，提交监察部门。」
「如果监察部门也被渗透了呢？」小泽转过头，眼神锐利，「冰川，我知道你遵守规则，但现在规则保护不了任何人。」
冰川诚看着小泽的眼神，又看向桌上触目惊心的照片。沉默了五秒，缓缓点头：「明白了，我去准备装备。」
林辰看着小泽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他原本以为G3小队会和警视厅一起崩塌，现在看，他错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被撞开。尾室的助手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小泽队长！出事了！」
众人跟着助手跑到主控室。整面墙的屏幕上，各地新闻画面正滚动播放。
「警视厅门口聚集大量民众，包括不少觉醒者。举着还我亲人」严惩凶手」标语，要求公开实验真相，逮捕涉案人员。」
「大阪丶名古屋丶横滨等地出现小规模抗议，参与人数快速增加。」
「有人公布了实验体完整名单，已有超过两百人确认亲人在名单中。」
尾室隆弘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能量雷达显示，全市超过两百个能量信号正在向警视厅移动。都是觉醒者，情绪激动，能量波动极不稳定。」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立刻联系警视厅对策本部，问他们打算怎么处理。」
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很久才有人接。但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对策本部部长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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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电话挂了。「尾室隆弘抬起头，脸色难看地说道，「我刚刚查到，警视厅高层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地下指挥中心，大楼里只剩下一些基层警察。他们发布了一份声明，声称这是一起恶意造谣事件，正在全力追查造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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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怒火。
屏幕上，警视厅门口的游行队伍开始冲击警戒线。特警队员们发射了催泪瓦斯，但愤怒的觉醒者们用超能力将催泪瓦斯弹了回去。玻璃被砸碎，汽车被掀翻，警视厅的大门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