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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不重要(第1/2页)
冰月神宫。一座高耸辉煌的大殿内。
寒气如云，弥漫四周。那些寒气不似寻常冰雪，而是一种极淡极薄的银白色雾气，从殿基下缓缓升腾而起，贴着地面流淌，将整座大殿都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殿内，数道人影在冰雾中若隐若现。皆是身段优美、穿着白裙的女子。她们大多面容清丽，气质出尘。
此刻众女议论纷纷，争论不休，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将那层寒雾都搅得翻涌起来。
“此女已非处子，即便天资绝伦，也不能被当做神宫圣女接受传承。否则此消息一旦传出去，我神宫最后一丝脸面还有吗？”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女修率先开口，语气尖锐而急切。她穿着一身月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手指间捻着一串冰晶念珠，念珠在她指间飞快地转动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脸面？呵呵，现如今，我冰月神宫还有脸面吗？”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修冷笑了一声，她靠在殿柱上，双臂抱在高耸的胸前，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弧度。“昔日踏天争，若非意外，神宫此刻早就散了。那时的我们，脸面已经没了。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天资绝伦的苗子，你们却又在这里计较什么完璧之身。真是可笑。”
“我同意此女成为圣女，将来接受神宫传承。”第三个声音响起，来自一个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修。她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语气不疾不徐。“什么处子不处子的，我神宫传人根本没有要求说传人必须要有完璧之身，祖训里就从没写过。”
“即便没有要求，但也不行！”第一个开口的中年女修又急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个温和的女修，念珠在她手中转得更快了。“我神宫圣女历代都是完璧之身，冰清玉洁之形象早已是仙界众生的共识。若是破例，外人会怎么看我们？”
“神宫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有必要在乎他人的看法吗？”靠柱子的年轻女修再次冷笑，她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如今神宫弟子凋零，传承将断。极阴殿虎视眈眈，东华神宫也在拉拢我们的附庸。再这么下去，不出千年，冰月神宫就要换名字了。到那时候，谁还会在乎我们的圣女是不是完璧之身？”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个中年女修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手指攥紧了念珠，指节泛白。旁边几个原本想要附和她的女修也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寒雾在她们之间缓缓流淌，将每个人的面孔都映得有些模糊。
大殿中央，宫寒月静静傲立。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散落腰间，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没有太多表情。周围的争论声落入她的耳中，却没有在她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她的目光平静，有些出神，像是透过面前的寒雾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的天很蓝，没有云，没有雪，只有一个黑衣的身影站在一片焦土之上，仰头望着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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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你成功了吗……】她在心中默默念着。那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摆脱姚晋，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她只知道，自己站在了这里。
冰月神宫，这个她从未想过会来的地方。
“好了，都闭嘴吧。”就在这时，大殿内响起一道威严的女声。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冰剑般斩断了所有的争论。
它从大殿最深处传来，穿透层层寒雾，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冰川深处封存了万年的寒铁，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殿内的争论瞬间停下。所有女修同时转身，面朝大殿深处，躬身行礼。
她们的脊背弯成同样的弧度，头低垂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寒雾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连那些流转的冰晶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宫寒月虽不是完璧之身，却并不影响什么。”那道女声再次响起，语气平淡，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冰上的。“我冰月神宫不是瑶池，不像她们那样把自身清白看得比命还重要。”
“传承看的是天赋，是心性，是与冰道的契合。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殿中无人敢应声。
“我宣布，从即刻起，宫寒月便是我冰月神宫的圣女，是本座的亲传弟子。将来若无意外，她会成为新的冰月神宫之主。”那声音顿了顿，最后说了两个字，“都退下吧。”
“是。”众女短暂的沉默后，各自应声退下。她们的脚步很轻，裙摆拂过冰冷的石砖，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寒雾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她们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吞没。
很快，大殿中便只剩下了宫寒月一个人。
她依旧站在原地，素白的衣裙在寒雾中轻轻拂动。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她的目光平静地望向大殿深处。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寒雾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极薄的冰面上。她的身形在雾中渐渐清晰，宫寒月看清了她的面容。
对方生得极美。那种美和宫寒月见过的所有美人都不同。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地，却没有沾上一丝尘埃。
她的面容清冷如霜，五官精致到了极致，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凛然。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可那双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一种古老而深邃的东西，那是只有经历了漫长岁月才能积累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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