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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匹马踏王帐,一戟擒冒顿(第1/2页)
第464章匹马踏王帐,一戟擒冒顿
他抬起眼,最后看了一眼那顶王旗,声音平静地响起,不大,却足以让身周所有亲卫听得清清楚楚:
“取我帅戟来。”
典韦双手奉上。
那柄名唤“帅”的长戟入手,陆怀瑾手腕微沉。
戟杆冰凉刺骨,重量却压得人臂膀一沉,是实打实的杀人利器。
他五指收拢,指节压在玄铁混钢的纹路上,感受着那股隔着金属传来的、属于战场的肃杀脉动。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
而是控着黑龙驹,在原地又稳了三息。
目光如同最冷静的鹰隼,扫过眼前这片已然沸腾的修罗场。
关云长的重甲骑兵已经彻底凿穿了东胡左翼,所过之处,只留下碾碎的尸骸和哀嚎的伤兵,他本人正勒马回旋,青龙刀劈开一片血雨,意图与赵云形成合围之势。
赵云的轻骑则像一群银亮的游鱼,在混乱的东胡后军中穿梭切割,他的目标始终明确——冒顿那杆歪斜的王旗。
但王旗虽歪,旗下仍在顽抗。
残存的王帐卫队是冒顿最后的亲信,皆是百战老兵,此刻结成一个刺猬般的圆阵,将冒顿护在中心,弯刀向外,拼死抵挡着四周涌来的溃兵和试图靠近的汉军游骑。
冒顿本人被亲卫用身体和盾牌层层遮挡,只露出一角金冠,正挥舞着弯刀嘶吼着什么,试图重整旗鼓,或者至少,向后方突围。
陆怀瑾看到了那个空隙。
炮火撕裂开的东胡右翼侧后方,那里原本的骑兵冲锋队伍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只剩少量惊魂未定的溃兵和无主战马四处乱窜,防御最为薄弱。
一条直接通往冒顿侧后的通道,隐约可见。
时机到了。
他猛地将手中帅戟向前一引,不是指向冒顿,而是指向身旁的亲卫统领典韦,以及身后五千名玄甲覆面、只露一双冰冷眼眸的亲卫铁骑。
“帅旗,交与郭长史。”
陆怀瑾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将那面象征着大军中枢与意志的赤红“陆”字大旗,从身后旗手那里接过,亲手递给了策马靠前的郭嘉。
郭嘉双手接过,面色肃然,他知道这面旗的重量。
“子吟,点一百骑,护旗坐镇中军。长史指挥全局,旗在人在。”
“遵命!”陆子吟和郭嘉齐声应道。
陆怀瑾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幽云关方向。
那残破的关门内,张翼德的黑脸已经出现在门洞阴影里,显然按捺不住。
陆怀瑾抬臂,食指中指并拢,向关墙方向用力一点,随即手掌张开,五指虚按——那是预先约定的信号:可出击,控范围,收拢战果为主。
做完这一切,他再无任何犹豫。
“余下诸君,”陆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战场喧嚣,清晰地落入身后精选铁骑耳中,“随我破阵!擒王!”
“吼——!!!”
五千压抑已久的怒吼,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撕裂空气!
没有更多言语,五千铁骑如同一个人般,同时催动战马,紧跟在那面率先冲出的、玄色披风如展翅黑鹰的身影之后!
陆怀瑾一马当先。
黑龙驹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沸腾的战意,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刨地,箭一般射出!
他没有选择正面加入最混乱的战场核心,而是斜刺里冲出,如同一道撕裂浊流的黑闪电,直扑向被炮火撕开的那个侧翼缺口。
马蹄踏过焦黑的土地,跨过残缺不全的肢体和仍在燃烧的残骸。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浓烈的血腥、焦糊、硝烟气味,扑面而来。
战马的喘息、金属的摩擦、远处濒死的惨叫、近处亲卫铁蹄沉闷的敲击……所有声音混杂成一片令人心血沸腾的轰鸣。
缺口处,零星的东胡溃兵看到这支突然插入、气势骇人的玄甲骑兵,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四散奔逃,根本不敢阻拦。
陆怀瑾甚至没有减速,手中帅戟随意一挥,寒光闪过,一名挡在马前的东胡百夫长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血雨泼洒。
他们像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又快又狠,直刺心脏!
直到这股黑色的铁流如鬼魅般从侧后方撕裂了最后的混乱,直抵冒顿卫队外围不足百步,正在竭力维持圆阵、抵挡赵云轻骑袭扰的冒顿,才在亲卫惊恐的提醒下,猛然回头。
他看到了那面仍在远处中军位置飘扬的“陆”字大旗。
心里刚升起一丝“那应该是疑兵或部将”的侥幸。
随即,他的视线便凝固了。
在那股直插而来的玄甲铁骑最前方,一匹神骏异常的黑色战马上,那个身披玄色大氅、手持奇特长戟的身影,不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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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怀瑾?!”冒顿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变调,“他怎么……他怎么在这里?!”
恐惧像冰水瞬间淹没了他。
如今,对方竟敢以区区数千骑,脱离大军,直取他这仍在卫队保护下的王帐?!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令人绝望的自信!
“拦住他!给本王拦住他!”冒顿几乎是用哭腔嘶吼,疯狂地拍打着身边的亲卫。
王帐卫队不愧是精锐,在最初的慌乱后,迅速分出一部分人马,在一名魁梧将领的带领下,嚎叫着迎向陆怀瑾的铁骑,试图将其阻挡在圆阵之外。
两股洪流,轰然对撞!
但碰撞的结果,却是一边倒的碾压。
陆怀瑾甚至没有刻意寻找对手,他只是策马前冲,手中长戟挥舞出简洁而高效的轨迹。
横扫、直刺、上撩、下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千锤百炼的战场直觉和恐怖的力量。
那柄“帅”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戟首双刃剑劈开盾牌,侧钩撕裂铁甲,沉重的戟杆扫过便是筋断骨折。
一名亲卫队长举刀欲挡,被戟杆震得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随即戟锋划过,喉间绽开血线。
另一名敌骑挺矛直刺,陆怀瑾侧身让过矛尖,戟尾反撞,正中对方胸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的杀戮表演。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纷飞,玄甲铁骑紧跟其后,将他撕开的裂口猛然扩大,如同铁锤砸豆腐,瞬间就将这支仓促迎战的阻截队伍凿穿、碾碎!
血腥气浓烈得化不开。
陆怀瑾一戟将最后一名挡路的敌骑连人带马劈翻,眼前豁然开朗。
冒顿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
残余的王帐亲卫发出绝望的嚎叫,试图用身体组成最后的人墙。
陆怀瑾目光一冷,双腿猛夹马腹,黑龙驹长嘶一声,竟直接跃起,从两名试图合抱马腿的敌兵头顶跨过!
半空中,陆怀瑾俯身,长戟如毒龙出洞!
不是刺向冒顿,而是猛地砸在他举刀格挡的右腕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冒顿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镶嵌宝石的弯刀脱手飞出。
就在他痛得眼前发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陆怀瑾收戟,一横。
冰冷的、带着新鲜血迹和血腥味的戟刃,稳稳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冒顿那粗壮脖颈的皮肤上。
寒毛瞬间倒竖。
动作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围拼死想救主的亲卫、试图冲上来的骑士、远处窥视的溃兵……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陆怀瑾单臂持戟,稳如磐石,另一只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冒顿胸前的皮甲领口!
臂膀发力,肌肉贲张!
在冒顿惊恐万状、几乎尿裤子的瞪视下,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中,陆怀瑾竟硬生生将身材魁梧、披甲带胄的东胡王,从他那匹同样高大的战马背上,单手……拎了起来!
然后,手臂一挥。
“砰!”
沉重的闷响。
冒顿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了陆怀瑾马前泥泞血污的地上,砸起一片污秽。
他头晕眼花,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挣扎着想爬起,那柄滴着血的戟尖,却已经如影随形般,再次抵住了他的咽喉。
陆怀瑾勒住躁动的黑龙驹,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瘫软如泥的草原狼王。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因剧烈搏杀而微微翻涌的气血。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用尽丹田之气,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话语,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逐渐寂静下来的战场上空:
“冒顿已擒——!”
“降者——不杀!!”
声浪滚滚,压过了一切残存的嘈杂。
先是死寂。
紧接着,是兵刃纷纷落地的“哐当”声,是东胡兵跪倒哀嚎的悲鸣,是汉军将士爆发出的、山呼海啸般的“万胜”欢呼!
那面曾经不可一世的冒顿王旗,在最后一个亲卫倒下后,缓缓地、不甘地、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陆怀瑾没有去看脚下抖如筛糠的冒顿,也没有去理会周围狂热的景象。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目光越过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漂杵的战场,越过幽云关巍峨却残破的关墙,望向了南方。
那里,是更广阔的中原,是破碎的山河,是尚未熄灭的烽火。
玄甲染血,戟刃未冷。
他握着帅戟的手,指节依旧稳稳地泛着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