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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她不是良人
宋绾不知道现在见姜玄知还有什么意义，六年过去，难道还要装虚情假意吗？
他有儿子，她也已有女儿，各自安好不好吗？
“深更半夜，民女一介妇人，见大公子于理不合。”
宋绾没走成，跟宋锦秀原路返回，也没去见姜玄知。
乐阳回去禀报，姜玄知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吩咐：“看住她，不能让她出府。”
姜玄知不想再纠缠，可她杀他的孩子，逃跑六年还生了别人的女儿！
攥紧双手，姜玄知拿出泛黄的信，眼中一抹偏执闪过，想逃开他跟别人过日子，怎么可能？！
姜澄本就懂事儿，平时除了读书不爱说话，自从被冤枉过后就更不爱说话了，夜里宋绾几次见她惊醒。
梦里都在叫：“爹爹。”
姜颢很喜欢她，姜澄也很喜欢姜颢，宋绾想让姜澄见见姜颢，可她被禁足，没办法出去。
走到院门口，外面就有护卫拦住她：“大公子有令，姑娘不能出门。”
宋绾实在不明白，姜玄知到底要干什么，侯夫人不想留她们，姜玄知又为什么要管？
侯夫人也很头疼，姜老夫人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躺在床上已经不能下床，姜澈嘴巴甜时时来看她，这两日落水惊吓没有来，老夫人天天念叨。
侯夫人不想把这事告诉她，就怕老人家承受不住。
偏偏有喜欢嚼舌头的婢女，以为老太太睡着，偷偷聊这件事，被老太太听个正着。
闹着要把宋绾和她的祸害女儿赶出去。
姜玄知已经做主把人留下，她如何再去赶人，但老太太太激动，侯夫人把姜玄知找来。
老太太看到他稍稍平静：“慎之，你留那祸害母女做什么，她们把我的长孙害死怎么办？”
“你婚事不顺，老二不听话，老三去得早，老四在外连任，后面那些个都是没出息的，就这么一个嫡长孙，如果出了事儿，你让我老太婆怎么活？”
“祖母不必着急，澈儿没事，晚点让他来给您请安。”姜玄知不接茬，明显不想提。
老太太有心责问两句，想到他已位极人臣，又把话咽下。
“你爹不争气，整日沉迷酒色，如今侯府你是顶梁柱，大事小事都要你拿主意，你可不能糊涂啊。”
老太太还是担心，他心里放不下那女人，他生性凉薄，唯独对那女人破例过，就算没有动心也有过一丝怜惜。
万一旧情复燃，兄弟二人争一个女人，不仅对兄弟二人不好，姜家也没脸。
姜玄知顿了下，拱手：“祖母放心，慎之有分寸。”
老太太很难放心，送走姜玄知，让人把宋绾请过来。
老太太身边的人来请，护卫也不敢拦，只能让人出去。
再见面，宋绾没有六年前的忐忑，规矩行礼：“老夫人。”
老太太半靠在榻上，眯眼看她，语气古怪：“宋姑娘老了几岁，不但没有变丑，反而更有风韵，如此风情，为何非要祸害我姜家儿郎？”
宋绾深吸口气：“姜家二公子执意求娶，非宋绾所愿，老夫人若是不想看到民女，民女这就离开姜家。”
老太太冷哼：“不用拿离开吓唬老身，慎之既然留了你们，老身不会赶你们走。”
“但是，”她话风一转：“你记住，慎之不是你能高攀上的，不要存非分之想，惹出事端，老身绝不饶你。”
宋绾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这位老太太都看不上她。
“老夫人放心，宋绾绝不高攀大公子。”她没有终身演戏的癖好，也演不过姜玄知，只想远离。
听闻宋绾没有离开，柳如燕口中的茶都不香了。
做这么大的牺牲，大公子还能留下她，分明是对她余情未了。
柳如燕放下茶盏：“走，二公子回来这么久，如燕还未能去看看，实在不成体统。”
姜颢住的院子很好，被人照顾的很好，只是再也不能想去哪便去哪，也不能见到想见的人。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愣愣的看着门外。
柳如燕他并不认识，也不想搭理。
“二公子，如燕来是想问问，宋姑娘跟大公子的事儿，您知道多少？”
柳如燕说着脸色通红：“如燕倾慕大公子，听闻大公子跟宋姑娘的旧事，心里实在不安，大公子会不会对宋姑娘旧情复燃？”
柳如燕说的直白，原本不把她当回事的姜颢终于转头，握住轮椅的手发白：“他们有什么旧事？”
柳如燕惊讶：“二公子不知道？”她连忙起身捂住自己的嘴：“对不住，如燕以为…”柳如燕没说完躬身告罪：“请二公子不要把我今日来过的事说出去，如燕告辞。”
柳如燕匆匆离开，姜颢越想越觉得不对：“来人，去请大公子。”
姜玄知来的很晚，还未进门就听说姜颢今日的晚饭没用，还冲下人发了火。
刚进门，一只茶碗摔到脚下四分五裂。
“姜玄知，你跟阿绾的事为何不告诉我？你去边疆不是为了接我，是为了找她对吗？”
“不让我娶她，也是你的主意，对吗？我一介废人，京城有哪个贵女愿意嫁给我，你就是想拆散我们对吗？”
兄弟两人多年未见，本就没有多深的感情，姜颢对多年未见的大哥是尊敬的，却没想到这位大哥居然觊觎自己的妻子。
柳如燕离开他就问了院子里的婢女，很多人对当年的事情不清楚，偏偏他就从其中一个婢女嘴里得知了当年姜玄知的这段风流韵事。
他在议亲的年纪喜欢上府里表姑娘，曾经一度要娶为正妻，若不是宋绾一家被流放，他已经违抗老夫人的命令，娶宋绾为妻。
姜颢知道宋绾曾经跟过别人，她没有说他也不想问，他只想要她的余生。
没想到，跟她有交集的竟然是自己大哥。
姜颢愤怒过后就是诡异的平静，他已经是废人，不能再失去宋绾，姜玄知位高权重，要什么女人没有，凭什么要跟他争？
他不会放手的！
姜玄知没有否认：“姜颢，她不适合你。”
“六年前，她刻意接近我，两年时间锲而不舍，却从未付出过真心，她不是良人，她不会真心对你。”
姜颢冷嗤：“她是不是良人我最清楚，你跟她只相处两年，我跟她已经生活六年，你怎知，她对我不是真情？”
姜玄知不知道，背在身后的手握紧：“她是冷情冷心的人，不会轻易对别人付出真心，我是为你好。”
“姜玄知，我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六年相处的很好，我只想跟她在一起，看在当年我为你去边疆的份上，不要跟我抢。”
“你知道的，当年要被送去边疆的人是你，是我心疼你瘦弱，主动代你去，这些年边疆很苦，索性我遇到她，她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只求你，不要跟我抢她。”
姜颢突然露出脆弱一面，姜玄知眼睫微颤，沉默良久才开口：“我欠你的，我会还。”
“这次之后，你我两清！”
姜玄知这话的意思是答应了？
姜颢松一口气，他不想拿当年的事情威胁姜玄知，可他已经是废人，姜玄知不一样，他的未来前程似锦，他拥有太多，不少一个宋绾。
回去当晚，姜玄知罕见喝醉，烧了宋绾亲手缝的娃娃，清除掉她留下的所有痕迹。
能见姜颢，宋绾很意外，她以为她禁足的这三个月见不到姜颢。
听闻能见姜颢，姜澄很高兴，把她这些日子写的字，读过的书简都整理好，准备带给姜颢看。
母女两人高高兴兴的出门，碰到院外树下站着的姜玄知，宋绾顿了下，上前行礼：“见过大公子。”
姜玄知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