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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床边，小心翼翼将他半揽进怀中，掌心紧紧裹住他冰凉发颤的手。剧烈的颤抖却始终无法平息，痛苦的申银声渐渐从咬紧的唇间溢了出来。
“钰宁，没事的，别害怕……”
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卫凌远无措地喃喃重复着安抚的话，自己的声音却也颤抖起来。
在他身上发生的无法预料的事，总是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太医与接生婆匆匆赶来。见如此场景，跪下劝道。
“陛下，产房是血气污秽之地，龙体尊贵，万万不可久留。还请陛下在外面等着……”
“污秽之地？”
卫凌远紧紧抓着那绵软无力的手，朝向他人时，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冷声说道。
“朕的妻子如此受苦……在生朕的孩子，如何污秽了？”
君王不入产室，是避讳。然而在场众人也无人敢驳斥皇命。他沉声下令要赶快接生，惶恐的几人再不敢迟疑。
问为何还未足月就要生产，太医支支吾吾说是情况与寻常女子不同，大概有异。卫凌远心急如焚，却也只能让他快些开药诊治。
疼痛是断续的，大概是剧痛退去的间隙里，江钰宁会稍稍平静一会，只是胸口起伏着低低地急促喘夕。但疼痛再次凶猛袭来时，他疼的泪水不断滚落，控制不住地发抖。
“呜……疼……好疼……”
他哭喊着陛下，在卫凌远怀中的身体挣扎着，像委屈的孩子一样努力想要贴近那温暖的怀抱。卫凌远抚墨着他被冷汗浸湿的额发柔声安抚他，大概是太过害怕，他哭的满脸都是泪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痛苦的神情的卫凌远心一阵揪紧，却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一旁的接生婆看着，慌忙焦急劝道。
“不可如此，要省着些气力……不然孩子怕是不好生下来……”
混沌剧痛中的江钰宁，迷糊间隐约听清了这番话。他把嘴唇紧咬得发白，只是强忍着痛楚软软倚在卫凌远的怀里。大颗滚烫的泪水依旧止不住从眼角滚落。
卫凌远的心也痛的要发狂，他把手臂凑近他的唇边，让他不要咬自己的嘴唇。江钰宁却轻轻地摇头不肯张口咬他的手臂。弄来干净温热的软布让他紧咬着，那几乎要被咬出血的嘴唇才终于被放开。
深夜里发作的疼痛，到了黎明才隐隐有生产的迹象。依旧没有好消息，说产道比寻常女子狭窄，恐怕很是凶险。
中间他脱力差些昏过去，勉强喂了一碗参汤才缓过来，很快又痛的低声申银。
只是在他身边陪他待着，就已经煎熬得心力交瘁。不敢想象亲身承受了这一切的江钰宁是如何痛苦。闻到那淡淡弥漫的血惺味，卫凌远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吞下那腥甜的血，他仓皇地用指腹擦去落在江钰宁苍白脸颊上的眼泪。
朕错了，不该让你生孩子的。
想要去哪里跪下去向天地神明祈求他的平安，但更不愿离开他的身边。
太害怕了，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那像钝刀一样凌吃着心脏的感情。害怕离开他的身边，再见时便无法感受他的温度。
擦去的眼泪很快又落了下来，卫凌远颤抖着手不停轻柔地为他擦去。
“钰宁……”
缓缓抬眼看向他的江钰宁，朦胧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的同时，忽然无力地抬起了手，轻轻抚上卫凌远的脸颊。
指尖轻柔的触感传来时，卫凌远才恍然意识到了自己脸颊上的湿意。落下的始终无法擦净的眼泪，是他流下的。
身为帝王，不能轻易地流泪。但意识到的那一瞬间，视线却骤然模糊了。
他伸手将江钰宁冰凉的手紧紧攥住，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不管那眼泪浸诗了他的手掌，也不管自己的样子该有多狼狈。
“求你了，钰宁，求你……一定要平安。是朕错了……让你这样痛，全都是朕的错……朕不要孩子了……”
求你了，钰宁啊。
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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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会平安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