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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星殒！我这一指，你接得住么？(第1/2页)
帝都，天武竞技场。
十万观众席座无虚席，声浪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下一场，北辰武院林黯，对阵——东海武府，江寒！”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瞬间引发更大的喧嚣。
“江寒！上届天骄榜第十！”
“听说他去年在‘碧海深渊’顿悟，掌握了一丝‘寒冰法则’的雏形！”
“林黯是谁？没听说过……北辰这次的首席不是赵无极吗？”
“孤陋寡闻！预选赛全胜！十六强战只用了一招！”
议论声中，两道身影从两侧通道缓步走出。
东侧，江寒一袭蓝衫，面容冷峻，周身三丈内空气凝结出细密冰晶，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结出薄霜。他背负一柄湛蓝色长剑，剑未出鞘，寒意已弥漫半个擂台。
西侧，林黯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武道服，步履平稳，气息内敛得近乎寻常。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倒映着整片星空。
裁判悬浮在半空，声音肃穆：“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但武道争锋，难免损伤，双方可有异议？”
“没有。”江寒声音如冰。
林黯只是微微摇头。
“那么——”裁判抬手，“开始！”
话音未落——
“冰封百里！”
江寒根本没有试探的打算，一出手就是杀招！他右手虚握，擂台温度骤降数十度，肉眼可见的蓝色寒潮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整个擂台！地面结出厚达半尺的坚冰，连空气都被冻结出噼啪的爆裂声！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领域雏形！这是半步宗师才能触及的力量！”
“江寒果然掌握了法则之力！虽然是雏形，但对付寻常武者已是碾压！”
寒潮中央，林黯的身影瞬间被冰封，化作一尊晶莹冰雕。
“结束了？”有人愣住。
“太简单了吧……”
贵宾观礼台上，数道目光投下。
风老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仿佛毫不担心。
赵家家主赵天雄坐在不远处的豪华包厢，嘴角勾起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预选赛那点成绩就……”
话未说完——
擂台上，异变陡生！
喀嚓。
轻微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擂台上清晰可闻。
那尊冰雕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什么？！”江寒瞳孔骤缩。
轰——！！！
冰雕炸裂！
不是被震碎，而是从内部，被某种灼热到极致的力量……融化了！
林黯站在原地，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雾气。那不是寒气，而是高温蒸发冰晶产生的水汽。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点星芒正在凝聚。
“寒冰法则，确实不错。”林褐开口，声音平静，“可惜，你只看到了‘冻结’的表象，没理解‘寒冷’的本质。”
江寒脸色一沉：“装神弄鬼！”
他双手结印，背后长剑“沧溟”自动出鞘，剑身绽放出刺骨的湛蓝光华！
“接我‘寒溟九剑’第一式——霜天雪舞！”
长剑挥出，漫天冰晶凝聚成无数道细密剑影，每一道都蕴含着穿透金石的力量，铺天盖地射向林黯！剑影所过之处，连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都激起阵阵涟漪！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越了许多老牌武师巅峰！
观众席上许多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
林黯动了。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抬起了那根凝聚星芒的食指，对着漫天剑影，轻轻一点。
“星殒。”
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下一刻——
指尖那点星芒骤然膨胀、爆发！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色光束，笔直地贯穿前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华丽的光影。
那道银色光束所过之处，漫天冰晶剑影如同遇到烈阳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是击碎，不是震散。
是直接从物质层面，被分解、湮灭，还原成最原始的天地灵气！
光束去势不减，瞬间抵达江寒面前！
“不可能！”江寒狂吼，双手握住沧溟剑横挡身前，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寒溟真罡！”
湛蓝色的护体罡气凝成三尺厚壁，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绝学，曾挡住过宗师境凶兽的全力一击！
银色光束撞上罡气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息。
两息。
第三息——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琉璃破碎。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寒溟真罡，从碰撞点开始，浮现出无数裂痕。裂痕急速蔓延，瞬息遍布整个罡气壁！
“不……！！！”
江寒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的防御，在银光中寸寸瓦解、崩碎！
最终，银色光束停在了他的眉心前三寸。
只需再进半分，便能贯脑而过。
冷汗，顺着江寒的鬓角滑落。他握着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力量？
不是蛮力碾压，不是属性克制，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能瓦解一切结构的力量！
擂台上，寂静无声。
观众席上，十万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裁判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
“林黯……胜。”
哗——！！！
海啸般的声浪终于爆发！
“发生了什么？！谁看懂了？！”
“江寒的寒溟真罡……被一指破了？！”
“那银色光束到底是什么？功法？神通？还是……”
“法则！一定是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
贵宾台上，风老慢悠悠地喝了口酒，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寂灭之意的雏形……这小子，走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赵天雄的脸色已经铁青，手中的玉杯被捏出细密裂痕。
而更高处，那间只有圣地使者才能进入的云端雅阁内。
一名身穿玄色星纹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的虚影在流转。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居然能在这个年纪，触摸到‘寂灭’的边缘……虽然只是雏形中的雏形，但这天赋……”
他身后，一名侍从低声道：“使者，是否要重点观察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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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中年男子笑了，“当然要观察。不过……更要想办法，让他为我所用。”
“若他不愿呢？”
男子的笑容深了些许，眼底的星辰虚影流转加快：“那就看看，是他的‘寂灭’厉害，还是圣地的‘天罗’……更胜一筹。”
……
擂台上，防护阵法缓缓关闭。
江寒还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林黯收回手指，指尖的星芒彻底消散。他走到江寒面前，平静开口：“寒冰法则，追求的不只是极致的冷。真正的‘寒’，是物质运动趋近于静止，是能量传递的断绝，是……一种趋于‘寂’的状态。”
江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你在指点我？”
“算是交换。”林褐看向他手中的沧溟剑，“你这把剑，剑胚中融入了一缕‘万年玄冰髓’，但你用火炼之法开锋，破坏了它的先天寒气平衡。若想真正发挥威力，去找‘北海沉银’，以寒泉淬炼，重铸剑锋。”
说完，他转身走下擂台。
江寒呆立良久，忽然对着林黯的背影，深深一揖。
这一幕，又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败而不馁，还能得对手指点……此子心性了得。”
“那林黯更是可怕，赢都赢得让人心服口服。”
“今年的天骄榜，要变天了！”
选手休息区。
叶清灵迎了上来，眼中带着笑意：“那一指，很漂亮。”
“取巧罢了。”林黯摇头，“江寒对法则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我只是用寂灭之意模拟了‘能量断绝’的效果，破了他的寒气根基。若他真正悟透寒冰法则三成，我想赢至少要百招开外。”
“那也很厉害了。”叶清灵认真道，“不过下一场，你可能会遇到真正棘手的对手。”
“哦？”
“我刚刚打听到，皇室那位‘真龙体’，昨天在私下切磋中，三招击败了上届第三。”叶清灵压低声音，“而且，他似乎有特殊体质加持，灵力恢复速度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最重要的是……有传言，圣地使者亲自指点过他。”
林黯眼神微凝。
圣地……已经直接插手了吗？
“我知道了。”他点头，“下一场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八进四。”叶清灵顿了顿，“你的对手已经确定了，是南疆‘巫神教’的传人，擅长咒术和蛊毒，非常诡异。赵无极的对手则是皇室真龙体，他恐怕……凶多吉少。”
“赵无极输定了。”林褐毫不意外，“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用盘外招。你帮我注意一下，他今天接触过哪些人。”
“好。”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赵无极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正朝休息区外走去。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显然刚才林黯那场碾压式的胜利，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在经过林黯身边时，赵无极脚步顿了顿，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得意太早。真正的游戏……从今晚才开始。”
说完，他大步离开。
叶清灵皱眉：“他在威胁你？”
“不。”林褐看向赵无极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他是在提醒我。”
“提醒？”
“提醒我，有人要动手了。”林黯转身，“走吧，回住处。今晚……恐怕不会太平静。”
……
夜幕降临，帝都华灯初上。
天武竞技场为选手准备的驿馆，坐落在城东的“天澜别院”。这里阵法森严，护卫众多，按理说安全无虞。
林黯的房间在三楼东侧，窗外正对着一片静谧的人工湖。
他盘膝坐在床上，并未修炼，而是将灵觉缓缓散开，笼罩整个别院。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万籁俱寂。
忽然——
窗外的湖面，毫无征兆地荡起了一圈涟漪。
不是风吹的。
那涟漪从湖心扩散，一圈，两圈……当第七圈涟漪触及岸边时，整片湖水的倒影，诡异地凝固了。
紧接着，湖水开始变黑。
不是污浊的黑，而是一种吞噬光线的、纯粹的黑。
黑色从湖心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湖面。湖水中倒映的灯火楼阁，仿佛被拖入了另一个世界，消失不见。
林黯睁开眼睛。
“来了。”
他推开窗户，纵身跃出，轻飘飘落在湖边的柳树下。
湖面已经完全化作漆黑镜面，倒映不出任何事物。而在湖心，一道人影，正缓缓从黑色湖水中……升起。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下巴处苍白的皮肤。他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每一步落下，都漾开一圈黑色的涟漪。
“林黯。”斗篷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指甲划过石板，“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说。”
“退出大比，交出秘境所得，自废一半修为。”斗篷人缓缓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鬼眼，“如此，可保你家人平安。”
林褐看着那枚令牌，忽然笑了。
“幽冥圣地的‘鬼眼令’，什么时候成了绑匪的信物了？”
斗篷人动作一僵。
“很意外？”林黯向前一步，踩在湖岸边的浅水区，水面却没有荡起涟漪，“让我猜猜，托你带话的人，是赵家？还是……圣地里某位见不得光的大人物？”
“你知道得太多了。”斗篷人的声音骤然转冷。
他掌心那枚鬼眼令，猛地睁开！
不是比喻，令牌上刻的那只鬼眼，真的睁开了！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了林黯！
嗡——！
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尖锥，瞬间刺向林黯的眉心！
这是灵魂攻击！无视物理防御，直击神魂！即便是宗师境强者，若无特殊防护，也要吃大亏！
然而——
林黯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足以重创宗师的精神冲击，在触及他眉心的刹那，就被灵魂深处那颗“黯星”虚影无声无息地……吸收了。
斗篷人瞳孔收缩：“你……”
“轮到我了。”林黯抬起右手，食指再次凝聚星芒。
但这一次，星芒不是银色。
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你们圣地的‘鬼眼’，喜欢看。”林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让它看个够。”
“看我这——”
“寂灭一指。”
一指点出。
黑暗，吞没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