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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有些忐忑的跟着过去，心里哀默。
这主家不算是好伺候的。
如今还生了事端，她们这些下人能落的什么好。
李长修看着这丫鬟，两个丫鬟里，她稍微机灵一点，在颜沁身边偶尔还能帮她找补，是以叫了她。
“你原原本本的说一下，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长修说道。
丫鬟还有些迟疑。
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长修直接说道：“你日后不用跟着夫人了，便跟着我，给我办事就行，你不必担心她会磋磨于你。李家下人不多，我身边也没有小厮，你是丫鬟，日后姜小姐那边的事情，你来帮忙会好一些，回去之后你也留在我的院子里。”
这一点，李长修原先也有打算。
今日之后，他算是确定了，身边总要有办事的人。
姜芸涵身边的几个丫鬟都能独当一面。
当初府里留下人的时候，颜沁完全没有给他安排，她身边有一个下人就够了。
丫鬟听完，稍稍心安一些。
跟着老爷在身边也好一些，最起码安全一些，手里的事情应当也会变少。
丫鬟将今日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李长修有一点疑虑，但是沁儿说的话，也算是真挚，怎么会姜芸涵这么不给面子，下人也做的那么过，一点面子不给？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李长修问道。
从前他身边有柳宏昌帮着整理事情，沁儿会提醒她京中的事务与人际关系，可以说是刚刚好。
但是现在，只有沁儿给他出主意，他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从前，你是在哪里伺候的？”李长修接着问道。
“大人，奴婢从前是户部郎中府上的，郎中大人府上流放之后，有一商贾家买了回去，只是主家惹了权贵，生意都没了，只留了少爷和夫人匆匆离京，奴婢这才又回到人伢手里。”丫鬟仔细的说着。
李长修一听，竟还有些来处。
“你叫什么？”李长修问道。
“奴婢玉莲。”玉莲恭敬的回答。
她觉得自己也算是倒霉，当初人伢看是状元郎府上要人，特意给了她，否则她若是去了别家，过的不用这样惨，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如果被大人重用，倒是一条出路。
所以仔细想了想，细致的回答道：“大人这是想要与姜小姐的关系缓和？”
李长修颔首点头。
“这件事情，想要做，是要有章程的。那姜小姐手里有守真堂，还能得了宣王的用，就必然不可能那么简单说几句就能成的，何况您还交给夫人去办。”玉莲说道。
“你且说说。”李长修听着有些道理。
“奴婢也算是伺候过前头两位夫人，这后院的正室妾室不少，里头的门道复杂。夫人如今有了身孕，她亲自去姜小姐身边说，那不是不断提醒姜小姐和她的下人。”
“这世家也好，富户也好，子嗣是重要的。这许多世家，便是奴婢从前的郎中府上，正室夫人未曾有孕前，妾室也得用汤药，不得越过夫人去。这嫡出少爷将来继承家业，若是嫡出之前有庶出大少爷，这事情就乱了。”玉莲将里头的事情说着。
怕自家大人不懂，寒门状元郎，从前是没有接触后宅这些事情的。
“她两人将来都是平妻，怎会有这问题？”李长修确实不曾想那么多。
他想的，只是姜芸涵再回到府里的话，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那问题就更大了。”玉莲笃定的说道。
李长修疑惑的看着她。
“都是平妻，那子嗣呢？这正室妾室，嫡出庶出，长幼争的可都是将来孩子的前途。大人如今官职在朝堂是不高，可您是状元郎，又得了宣王看中。大人孩子的弱冠之年，那得十几二十年后了，到那个时候，大人在朝堂又会是什么位置呢？若是仕途顺利，焉知没有爵位呢？”玉莲问道。
李长修的心情不错，想到日后身居高位的事情，就心情极好。
“那爵位给谁，大人扶持谁，将来家业给谁？”玉莲继续说道：“夫人大着肚子去，在姜小姐那里，她什么都落了下乘，和离过，孩子还没有，生生矮了一头，她身边的丫鬟也都机灵，又怎么会愿意自己将来的小主子矮夫人的孩子一头？这是没前途的事情啊。”
“那您与宣王之间，宣王妃可还没有所出，宣王府没小主子呢。夫人还提您与宣王让她选，这便更不能选了。”
李长修顿时生出了冷汗。
这里面，竟还有这件事情，他完全没考虑。
“那这孩子来的反而不好？”李长修突然明白了。
那姜芸涵自小跟着行商，最是能明白利害的，一个丫鬟都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竟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沁儿也没有提醒他。
“夫人怎么也没有帮我想过这件事情。”李长修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大人，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打算的啊。”玉莲无奈的说道：“大人你是读书人，风光月霁，自然不懂女子的心思。”
“你说该怎么办？”李长修冷汗淋淋。
“不能再让夫人出现在姜小姐身边了。”玉莲说道：“最起码减轻存在感，也要让姜小姐那边知道，您不是那么在意夫人吧？这样她才有余地。”
“再来，姜小姐有自己的打算，不然怎么会宣王想她入府她也不去呢？您先不要着急一步登天让她能入李府，而是要先获得信任，再知道她想要得到什么。”
李长修洗耳恭听：“你且说。”
本来就是他的人，现在还得大费周折，李长修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做。
“从前，府中的老爷想要纳妾，也得知道人家是想要家中幼弟有帮扶或是需要银钱，再投其所好，总之入了府，总归尘埃落定了不是？”玉莲说道：“奴婢不了解这位姜小姐，所以奴婢也不知道怎么投其所好，得大人您弄清楚。”
“断然不可以权压人，也不能说几句便与人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