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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我必须承担的风险。」
日向绫打断了他,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决绝。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额头的木叶护额。
「我熟悉你的性格,你是个谨慎的人,虽然你只是说有了眉目,但是你成功的机会应该有六成。」
「你是我找来的人,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你,不敢踏上这条通往自由的路。」
「那我又有什麽资格,去期待你为日向分家带来希望?」
「我又拿什麽,去说服其他同样被枷锁束缚的族人?
她白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对自由的渴望,此刻已经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可能在她眼中,自己不受宗家操纵而选择的死亡,也是一种自由。
右介看着眼前神情坚定的少女,他同样了解日向绫。
她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回头。
两人站在林间的空地上,四目相对,目光交汇,掺杂着无声的较量。
谁都没有再说话,但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终于,日向绫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如果『笼中鸟』的印记无法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解决。」
「那麽,我只能放弃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她抬起眼,眼眸中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谈判对象,而非经历生死,关系暧昧的男人。
「或者,我自己去找纲手大人,讨论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右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听出了那话语里刻意的疏离。
她将两人之间那些微妙的情感和共同的目标,硬生生剥离成了冰冷的利益交换。
这种不顾自身安危的决绝,让他心头火起。
「随你。」右介冷声道。
声音里压着怒气,饱含对这个女人如此不把自己生命当一回事的愤怒。
话音未落,空间波动荡开,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没有再多看日向绫一眼。
看着右介消失的地方,日向绫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她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固执又霸道的男人。」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奈。
嗡——
右介的身影出现在纲手的医疗帐篷内。
纲手正在整理药材,闻声抬头,看到右介那副明显带着气的样子,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右介通常总是挂着那副温和,或者说,是疏离的笑意。
她很少见到右介把情绪这麽直接写在脸上。
「怎麽了?谁惹到我们的『木叶阎罗』了?」纲手放下手中的药材,饶有兴致地问道。
能让他气到直接用飞雷神赶回来,这事可不常见。
右介吐出一口浊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日向绫。」
他将两人关于破解「笼中鸟」方案的争执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在于日向绫坚持要亲自作为第一个实验体,甚至不惜以终止合作相威胁。
纲手听着,起初还觉得有趣,但听着听着,嘴角直接撇了下去,最后忍不住鼓起了嘴。
「哼。」她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右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
「听起来,某人很关心人家嘛。」
「为了她的安全,都吵到我这里来了。」
「这狗粮喂得,我有点撑。」
右介被她说得一怔,刚刚的怒气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醋意冲散了不少。
他看着纲手侧脸上那点小幽怨,有点头皮发麻。
他好像有了取死之道。
「咳。」他乾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关于『笼中鸟』咒印的核心破解,我在想,或许可以从阴封印的查克拉储存和精密释放机制上找到灵感。」
谈到专业的医疗忍术和封印术知识,而且生死攸关,纲手也暂时放下了那点小情绪。
她抬起头,神色认真起来。
「阴封印的原理是平时积累查克拉,关键时刻瞬间释放,以求达到创造再生的效果。」
「但『笼中鸟』明显更复杂。」
两人就着这个技术难题讨论起来,刚刚帐篷内的微妙气氛也被冲淡。
时间在学术探讨中不知不觉流逝,转眼已是半日。
就在这时,纲手帐篷的门帘被撩开。
日向绫走了进来,她似乎也没料到右介会在这里,清冷的面容上微微愣怔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迈步走了进来,目光直接落在纲手身上,仿佛右介不存在。
「纲手大人。」
「请您帮我解开『笼中鸟』咒印。」
日向绫微微行礼,声音平稳而坚定。
右介刚刚被学术讨论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冷哼一声,豁然起身,径直从日向绫身边走过,掀开门帘离开了帐篷。
纲手看着右介负气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神色决绝的日向绫,无奈地叹了口气。
「绫,你应该清楚风险。」
「右介之前和我讨论过,即使是他,目前理论上的成功率也只有六成。」
「或许...你应该考虑找一些对宗家绝对忠诚的分家成员,或者...」
纲手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日向绫垂下了头,一直挺直的脊背似乎也弯下去些许。
她身上那股清冷傲然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悲戚。
「他们比我们更加可怜。」
「连自我意识都已经失去,如同行尸走肉。」
「我对敌人可以无情,但怎麽忍心对这样的同宗之人下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痛苦。
日向绫抬起头,眼眸中蒙着一层水光,望向纲手。
「我小时候,父母为宗家挡刀而死。」
「我是在分家各个家庭之间寄养,靠着大家的接济才活下来的。」
「那些看着我长大的长辈,那些和我一样戴着枷锁的族人。」
「我怎麽能...我怎麽能用他们的命,去换我的自由?」
日向绫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纲手沉默地看着她,她理解这种羁绊,也明白日向绫的选择意味着什麽。
这不是天真,而是底线。
看着纲手凝重的表情,日向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看起来很是勉强。
「说服右介,就拜托纲手大人了。」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如果...如果我最终死了,请你,连上我这份,一起好好陪伴他吧。」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决意,却是异常清晰。
「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纲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