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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你是我的第一个(第1/2页)
她是真委屈!
旁人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这都算得上是大别了。今天又是唇枪舌战,又是费心护他,她连睡裙都穿好了满腔心思都摆在明面上。结果呢?他倒好,就让她看这个!
纳迦呼吸微微一滞,目光落在她那双雾蒙蒙的杏眼上,猩红的眸子沉了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握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蛇族重欲,苍狼要塞一别,他几乎日日都在回想那天的失控,靠碎冰压下翻涌的血气。
他怎么会不想她?
他是坦洲帝国大君,一生都在争夺、掌控、独占。
他从未设想过未来雌主的模样,对他而言,只要对坦洲有利,无所谓相貌脾性,两人孕育一个幼崽就够了。无论是雄崽还是雌崽,他会将他托上坦洲君主的位置,没有兄弟相争,没有冷酷制衡,更无需权衡利弊,就这样便足够了。
兽神婚配本该是最完美的安排,可安娜野心勃勃,意图插手坦洲国事,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否则,巨蜥族的确是他稳固储君之位最可靠的助力。
他拒婚后,亲自出海寻找能源核心,就是要用自己的实力坐稳大君位,而非依靠联姻。
可从遇上她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小翠,初相见时,她在他心里不过是个油嘴滑舌,有些小聪明,但秘密很多的雌性。
后来,他嫌恶她身上狼兽的气息,险些杀了她,却又莫名其妙被蛊惑,与她纠缠不清。
进化体海兽来袭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片海域,不甘极了。
可最后还是她,裹挟着万丈光明,落在他身边,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他承认,那一刻他的心脏在跳动,为她而跳动。
她毫不犹豫,将他身上属于进化体海兽的诅咒印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雌性,愚蠢到拿自己的命去护一个雄性。
所以,他当时竟鬼使神差地问她,要不要跟他回坦洲帝国。
那一瞬,他既希望她答应,又害怕她答应。坦洲帝国的大妃,万众瞩目,会承受极大的压力、背负极重的责任,而她,会左右他的判断。
她拒绝了,就像他拒婚安娜那样干脆。
他松了口气,又隐隐落寞,但把一切都归咎于雄性对自己第一个雌性本能的归属感。
回程途中,他亲手猎杀了一头八阶海兽,得到能源核心。可回到坦洲帝国时,身体开始出现异样。当知道小栖的存在时,他恨不得立刻出海,找到那个该死的雌性,杀了她。可他又庆幸,他一个S级天赋的兽人,竟如此轻易拥有了延续。
他生下小栖,去不夜城打听,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但他知道,他还是想要找到她,想让小栖生长在有阿母的环境里。
彼时他曾想过,找到她后,要杀了她身边所有的雄性,让她只能有他一个。但在抵达不夜城的那天,码头上,她笑语盈盈地坐在狼兽肩上,朝他挥手大笑。那一刻他忽然发现,他做不出来。他不想让那张自由鲜活的脸上,出现难过的神情。
他无法接受共享。
在得知小栖出事后,他没再犹豫,转身离开了不夜城。
那一刻,他放手了。
她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被他和小栖裹挟。他的骄傲也做不出装委屈,用小栖的安危逼她放弃别人跟他走。他早已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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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杀了卡修斯,触犯帝国律法,等同于放弃了多年来争得的一切。
但他没犹豫,更不会后悔。小栖是他的命。
他心甘情愿被困于囚笼,是想用自己结束这场疲惫的权势之争。他不想小栖被卷进来,不想她日夜都活在危险之中。
可他没想到,她来了。
还是她。
当她出现在大殿上时,他就认了。他和这个雌性,确实缘分匪浅。
接受她,就意味着放弃自己的骄傲,接受共享。
是,沈湄是除了小栖之外,第二个让他甘愿退让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享受这种退让。
他想靠近她,可靠近就意味着要面对她还有其他雄性的事实。
他一贯严苛自律,事事力求完美,却唯独在这一点上,不知该如何下手。他不知道怎么学会面对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学会。
纳迦一瞬不瞬看着她,觉得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沈湄也望着他,望着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红眸。
他一句话都没说,她却读尽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挣扎。就像书房外,他问出“不能只要我一个吗”时那样,那份退让与小心翼翼的委曲求全,大约是纳迦一生中唯一一次示弱。
她不可能装作不知道,无所谓。
他是帝国大君,这一生里,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要如何与其他雄性分享同一个雌性。
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鼻尖。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唯一。这大概是所有心软的老实女人都要经历的一课,如何面对一份毫无保留,一心一意的深情,而自己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回报。
沈湄深吸一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蜷进他怀里。
“纳迦,我不能答应只要你一个,因为他们也都是我很重要的人。但我可以承诺,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是不可替代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羞涩与认真:“我说过吗?你是我的第一个雄性。”
“苍狼要塞初相见的时候,我心里在想,这个雄性可真好看,就是看着有点不好惹。”
“那天你想杀我,我确实用了些手段,让你眼里只看得到我,这件事我得道歉。还有隐瞒你真实身份的事,也得道歉。纳迦,对不起。”
她微微退开一些,纳迦的手臂却收紧了,没让她退开。
沈湄忍不住弯起嘴角,又往他胸口蹭了蹭:“知道小栖的存在后,我马上就来找你了。我很高兴,和你有个孩子。说多少次都不够,纳迦,谢谢你。”
“看到你为小栖付出那么多,被当成阶下囚,我很心疼。”
“原谅我,没有在你生下小栖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没有在小栖遇到危险时和你一起面对,没有在你孤注一掷决意赴死时,握紧你的手。”
“纳迦,希望现在说这些,你不会觉得太晚。”
“我爱你,比我自己想的还要更爱一点。”
沈湄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轻浅逐渐变得如擂鼓般沉重。她整个人平静而认真。这些话说出口,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她很少心疼一个人,可纳迦,是她很心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