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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恍恍惚惚凄凄惨惨戚戚(第1/2页)
时间恍惚之间，玛琪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日之后，又或许是百日之后。
待到玛琪诺再次幽幽转醒时，已经是一个阳光的早晨了。
她有些茫然地睁开双眼，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华丽宫殿。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
曾经因为在酒馆长年累月地操劳、搬运酒桶而留下的一些细微茧子和粗糙，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她的肌肤变得比刚刚剥壳的鸡蛋还要光洁水嫩，仿佛吹弹可破。
不仅如此，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就丰腴的身段，在某种力量的滋养下，曲线变得更加傲人、更加趋近于一种惊心动魄的完美。
也不知道这一切不可思议的蜕变，究竟是因为那块名为灵之键的神物带来的变化，还是因为在经历了那场狂风骤雨般的洗礼后，她这具身体已经彻底被打通的缘故。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那种在痛苦与欢愉反复横跳的奇妙感觉，让她的脸上飞起一抹不可遏制的红晕。
她必须承认，在心底的最深处，她竟然并不讨厌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
虽然，那过程确实惨烈得要命。
要知道，在吞下了灵之键后，她的身体素质已经被强行拔高了数万倍，早就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换做是以前那个普通的酒馆老板娘，玛琪诺根本不敢去想象，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够在一场连续不断的高强度运动中，坚持长达五个小时以上。
但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即便她已经拥有了S级的恐怖体魄，在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中，最终因为体力透支而率先昏死过去的依然是她。
那个名为罗斯的男人，他的体魄和底蕴，根本就是个无法丈量。
“哟，看来恢复得不错嘛，大姐姐醒啦？”
就在玛琪诺思绪纷飞时，白星那笑盈盈的清脆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宽大的软榻旁响了起来。
此时的白星，连称呼都换了一个。
但要说尊敬，几乎为零。
在白星的眼里，整个杰伊戈路西亚家中，需要她发自内心尊重的人不超过5个。
当然，对于某些真正的长辈，看在爹爹的份上，她还是会表面尊重。
但很显然，玛琪诺不在此列。
“白星宫大人！”
听到这个声音，玛琪诺如梦初醒，慌忙抓起散落在床头的华丽丝绸毯子，裹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躯。
她顾不得身体传来的阵阵酸软，赶忙从床上强撑着站起身，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朝着白星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屈膝礼。
无论她昨晚经历了什么，无论她现在的身体发生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质变，她那清醒的理智都在疯狂地提醒她。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供神明取乐的卑微玩物，眼前的这位少女，依然是她永远也无法直视，更不能有丝毫冒犯的绝对上位者。
更何况...
玛琪诺惊恐地发现，随着她因为恐惧而低头，她那被灵之键强行开启的新感知，正在疯狂地向她的大脑发送着刺耳的警报。
在她还只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她看着白星，只觉得这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但性格有些恶劣的任性贵族少女，根本察觉不到对方身上隐藏的恐怖力量。
但现在，当她自己被强行拔高到了香克斯的层次后，她再看向白星时，却仿佛看到了一头蛰伏在深海之中的灭世巨兽。
那种如渊如狱、深不见底的恐怖气息，压得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战栗、尖叫着想要逃离。
香克斯曾经在酒后偶尔提起过，只有站在同一座山峰的强者，才能闻到属于彼此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自己因为被迫吞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奇肉块，就已经跨越了常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鸿沟，成为了香克斯口中那高高在上的顶级强者了吗？
甚至按照罗斯昨天的说法，她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与香克斯处于同一水准了？
单单只是在脑海里咀嚼着这件荒谬至极的事实，玛琪诺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种随手就能造就顶级战力的手段，这种视世间铁则如无物的霸道...
世界政府的底蕴，那位罗斯圣的伟力...真的，让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想法啊。
“很不错哟。爹爹对你的评价不低，如果你能聪明一点，说不定未来真的能摆脱神选公主，成为一名能够真正伴随在神明身侧的神侍呢。”
白星笑眯眯地在床沿坐下，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在半空中轻轻一甩。
哗！
一道清澈而温润的水流凭空涌现，如同柔软的丝绸般，轻轻缠绕在玛琪诺那酸软不堪的娇躯上。
水流中蕴含着某种神奇的治愈力量，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玛琪诺便感觉酸痛消退了大半，连肌肉都重新焕发了活力。
“谢...谢谢。不过，你说的神侍，那又是什么意思？”
玛琪诺有些不明所以地用丝毯裹紧身体，轻声问道。
“是史黛拉姨姨亲自定下的规矩啦。”
白星晃动着白皙匀称的小腿，姿态慵懒地解释道：
“史黛拉姨姨，是自爹爹最早也是最忠诚的贴身侍女。论信任与恩宠，整个圣地无出其右。按理来说，只要你还在这座宫殿里喘气，她就是你绝对的最高上司，掌握着大部分人的生杀大权。”
“在史黛拉姨姨之下，则是一批批由她亲自、极其严苛地挑选出来的神侍。这些神侍，才是真正有资格长久服侍爹爹日常起居、处理内务的核心人员。”
“而在这两者之下，才是你们这些每年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随时可能被玩腻或者死掉的神选公主。”
“听起来，能够直接服侍罗斯圣的人数，似乎并不算太多？”
玛琪诺迷惑地皱起了眉头。
在她的认知里，像罗斯这种统治着全世界的神明，身边服侍的下人怎么说也得有成千上万才对。
但按照白星这种等级森严的划分，似乎核心的伺候人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庞大。
毕竟，神选公主五年下来活着的都不到五百人，那要求更严苛的神侍，数量想必更加稀少。
“大姐姐，你算错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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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轻笑一声，纠正道：
“我刚才说的，仅仅只是直接服务于爹爹贴身起居的核心人数。如果你要把整个负责维持杰伊戈路西亚家族的人数都算上，那保守估计，也得有数万人了。”
“毕竟，单单是上百座奢华宫殿的日常维护、安保、餐饮以及清洁，就需要海量的人手。”
说到这里，白星随意地指了指殿内几个正推着高科技清洁车，无声无息地在做着地毯护理的年轻女保洁员：
“喏，看见她们了吗？这些女孩，就属于我刚才说的，那数万名编外人员的底层。”
“这...”
看着那些穿着整洁制服、动作麻利且小心翼翼的女保洁，玛琪诺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将深埋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们...你们世界政府，到底是怎么看待人权和自由的？”
她总觉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以及刚才白星展现出的那种理智，与香克斯和多拉格口中那个残暴不仁的恶魔政府，存在着某种难以弥合的巨大割裂感。
“人权？自由？”
听到这两个词，白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她微微侧过头，那双绝美的眸子里闪烁着充满讥讽的光芒：
“大姐姐，你来告诉我，什么叫人权？什么又叫自由？”
“像你们东海那些平民，每天吃着发酸的黑面包，喝着兑了水的劣等葡萄酒，啃着死了不知道多久、散发着恶臭的干海鱼。”
“但在明面上，没有贵族拿鞭子抽他们，也没有海军强迫他们出海。这就叫人权与自由了吗？”
“这...这至少他们还能选择自己怎样活着，应该算吧？”
玛琪诺被白星的眼神逼得有些发虚，但还是指着那群保洁回答：
“但像她们这样，签了卖身契一样在圣地里给你们当牛做马，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肯定不能算是有人权和自由吧！”
“天真。”
白星嗤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忽然话锋一转，饶有兴趣地问道：
“大姐姐，你在那个乡下小镇经营酒馆，每天起早贪黑，一个月能净赚多少贝利？”
“差不多4000贝利吧。”
玛琪诺报出这个数字时，其实心里是有点发虚的。
她知道，这4000贝利，估计都买不起白星平时喝的一杯果汁饮料。
但她立刻挺直了腰背，补充道：
“我们风车镇毕竟只是个偏远的乡下地方，消费水平低，赚的确实不算特别多。但我每一分钱都是凭自己辛苦劳动赚来的！我不偷不抢，我活得很踏实，也很自由！”
在这个大海上，能靠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地养活自己，这本身就是她最大的骄傲。
“这样啊...”
白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忽然转过头，看向不远处一个正在擦拭着水晶花瓶，留着一头红色长发的年轻保洁员。
“艾莉，你停一下。告诉我，你在这个月的薪酬账单上，领了多少钱？”
听到白星的问话，玛琪诺也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那个名叫艾莉的保洁员，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玛琪诺仔细打量着她，发现这个女孩的容貌和身材都相当不错，看年纪顶多只有二十岁出头，正是青春靓丽的大好年华。
可是，这么好的年纪，却只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圣地里，像个奴隶一样给贵族做保洁。
玛琪诺在心里暗暗叹息，觉得对方肯定是有什么家道中落的难言之隐，或者是被世界政府强征上来的，不然谁会愿意像卖身一样来受这份屈辱呢。
“回白星宫大人的话。”
艾莉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那张青春的脸庞上，竟然挂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我是去年才通过第三轮统招考核进入家族的，目前资历还浅，这个月只领到了30万贝利的底薪。不过带我的主管说了，只要我今年的绩效达标，明年史黛拉女仆长就能给我提升评级加薪了。”
“什么？！多...多少？！三十万？！！”
玛琪诺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瞬间破音，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这...这真的只是你一个月的薪酬？”
正因为玛琪诺出身底层的贫寒，她才比任何人都清楚金钱在这个世界上的购买力。
三十万贝利一个月？
这对于一个风车镇的平民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要知道，在风车镇最好的地段，连地皮带材料，请最好的工匠盖一栋属于自己的漂亮双层小木楼，总花费都用不到一万贝利。
“玛琪诺公主大人，确实是一个月三十万的底薪哟。”
艾莉转过头，用一种充满了极其强烈且毫不掩饰的羡慕目光，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玛琪诺：
“但说实话，我真的好羡慕你们这些被挑中的神选公主啊，你们的基础月奉就有足足三百万贝利！是我们的整整十倍！”
“而且，除了钱，只要是你们在红土大陆上想要的其他任何物质需求，无论是多名贵的珠宝还是定制的服饰，家族都会无条件满足你们...”
艾莉说着说着，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那种对财富和特权的极度渴望，甚至让玛琪诺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怎么？这么羡慕吗？”
白星在一旁笑吟吟地抛出了鱼饵：
“艾莉，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跟这位玛琪诺大姐姐完全交换身份，你去不去？”
“去！我当然愿意！”
艾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因为激动而泛起潮红：
“我做梦都想当神选公主！别说有三百万贝利的月俸，就算一分钱不给，只要能获得哪怕一次被罗斯圣临幸的机会，那就是我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死也值了！”
听到这番狂热而扭曲的宣告，玛琪诺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世界的人类。
这些被世界政府洗脑的底层员工，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能发表出这么不自爱的言论，难道就因为30万的月薪吗？
钱能买来物质，但真的能买来自由和舒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