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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震慑
他那庞大的身躯，从内到外，寸寸崩解，化作最精纯的本源洪流，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倒灌回陈凡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右掌之中。
整个过程，不足一息。
风暴平息。
陈凡收拳而立，神色平静地消化着一尊巅峰皇者的全部本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死寂。
无论是人族的三位老祖，还是那数十位心怀鬼胎的异族皇者，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神念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九阶巅峰，一位站在宇宙武道之巅的老怪物，在蓄谋已久的全力偷袭之下，被一个后辈……抬手间，秒杀了？
甚至，连带着道果与本源，被当场吃了？！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在所有皇者那混杂着骇然与贪婪的复杂目光注视下，陈凡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
他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最后，淡淡地开口。
“还有谁，想要我的道果？”
那句平淡的问话，如同一道永恒的法则烙印，深深地刻入了在场每一位九阶巅峰皇者的神魂深处。
还有谁，想要我的道果？
虚空死寂。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那双冷漠的眼眸冻结。
数十位曾横行宇宙、在各自族群中被奉为神明，视众生为蝼蚁的皇者，此刻竟无一人敢回应。
他们甚至……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已在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秒杀中，被彻底碾碎。
骨刹的死，不仅仅是一位巅峰皇者的陨落。
更是他们心中那份属于强者的、亘古不移的骄傲，被一拳轰塌。
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被一声粗犷豪迈到了极点的大笑，悍然撕裂！
“哈哈哈！好！说得好！”
人族强者战无极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法则都在嗡鸣作响。他的眼眸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是数万年来镇守界海与异族血战不休的郁气一朝吐尽的畅快！
“哈哈哈哈！”
紧接着，一旁沉默如渊的剑主，与始终战意勃发的武痴，也同时放声大笑。
三位人族顶梁柱的笑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如同一轮煌煌大日，瞬间冲散了笼罩此地的死寂与恐惧。
他们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赏，以及一种见证历史的激动。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后辈，而是人族未来那片璀璨夺目、光耀万古的万丈光芒！
异族皇者们在这震耳欲聋的笑声中如梦初醒，神魂巨震。
他们仓皇地交换着惊惧的眼神，再看向那道年轻的身影时，心中再无半分轻视与贪婪。
那不是一个后辈。
那是一尊披着少年外衣，不可揣度、不可力敌的少年神明！
对宇宙之心的贪婪，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终于，一位周身缭绕着深渊魔气的魔族皇者，第一个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
他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这道足以成为他永生梦魇的身影，彻底刻入灵魂最深处。
而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没有丝毫犹豫，决然冲入了那敞开的青铜巨门。
他的行动，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走！”
“此子已成气候，不可力敌！”
“机缘要紧，没必要与这疯子死磕！”
其余数十位异族皇者如蒙大赦，在混乱的神念交流中瞬间达成共受，纷纷收敛气息，竭尽全力地与陈凡拉开距离，如同躲避瘟神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源始之门。
他们的动作是如此仓促，甚至带着几分狼狈，只想尽快远离这尊带给他们无边恐惧的存在。
转瞬之间，原本皇者云集的青铜门前，便只剩下了陈凡与人族的三位前辈。
待所有异族的气息都消失在门后，陈凡身上那股凌驾万道视众生为刍狗的冷漠气息，才悄然散去。
他转身，面向战无极三位前辈，恢复了那份谦逊温和的姿态，微微躬身。
“让三位前辈见笑了。”
“好小子！”
战无极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眼中满是藏不住的赞许与激动。
“你不是让我们见笑，是让我们人族，在这界海之中，彻底挺直了腰杆！”
一旁的剑主，这位一生只与剑为伴的强者，此刻也难掩激动，他看着陈凡，郑重道。
“你之道，已在我等之上。人族有你，大兴！”
武痴更是直接，双目放光地盯着陈凡。
“痛快！待此间事了，你我定要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不分生死，只论武道！”
陈凡闻言，微笑着一一应下。
四人并肩，不再迟疑，一同踏入了那扇承载着超脱希望的青铜门户。
轰！
踏入的瞬间，一股来自远古洪荒、无法抗拒的磅礴伟力轰然降临。
眼前不再是璀璨星河，而是一片由液态化的宇宙本源与亿万法则碎片构成的狂暴风暴！
这股力量太过浩瀚，即便是九阶巅峰的皇者，在这风暴面前也如同一叶扁舟。
狂暴的空间法则化作惊涛骇浪，一个浪头拍下，便瞬间将并肩而立的四人彻底冲散，各自抛向了这方神秘天地的未知角落。
……
当陈凡再度稳住身形时，已置身于一片死寂荒芜的虚空之中。
周围没有任何星辰，没有任何物质，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他眉头微蹙。
“嗯？”
他敏锐地察觉到，外界那浓郁如汪洋的宇宙本源，在此地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稀薄得近乎没有。
这不合常理。
正当他疑惑之际。
嗡！！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让他丹田内那方已然演化出星河雏形的“掌中神国”都为之剧烈共鸣的诱惑，从这方天地的最尽头，遥遥传来！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吸引，如同游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如同百川终将归于大海！
宇宙之心！
陈凡的眼眸，在这一刻亮得惊人，宛如两颗在黑暗中被点燃的恒星。
他瞬间明白了，这方天地，或许本身就是一场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