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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医院。
高绪哲已经整整三天没碰过正经工作,公司那边积压了一堆会议、文件和电话,日程没法往后再压。于是他把人交给手下盯着,自己回了公司。
高绪哲在回公司的路上才看到自己手上沾到的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嵌在掌纹里,他忘了洗手。
他感到无比烦躁。
他其实很少被情绪困扰,工作上的事也好,人际关系也好,大多数时候都不足以真正影响到他。可现在,他脑子里却反复闪过沈荆文站在碎玻璃里的样子和那双空洞的眼睛。
等到傍晚,处理完积压事务后,高绪哲才离开了公司。
在回公寓的车上,高绪哲又给医院专家打了一通电话,他沉默地听着医嘱,确认不会影响手部功能后,眉间那点压着的戾气才终于稍稍松开。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了,偌大的公寓只有阳台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沈荆文正安静坐在阳台上看书,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高绪哲压抑了一天的火气终究还是泄出来几分。
“你在想什么?”
沈荆文头也没回,置若罔闻。高绪哲走到沈荆文的身后,低头看了一眼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你如果不想再被铐着,就该学会别惹我。”
话说出口后,连高绪哲自己都意识到,那语气里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暴怒。
那可是右手,高绪哲想不明白,沈荆文为什么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其实沈荆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后来回想起来,砸碎镜子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思考,没有预兆。直到坐上去医院的车,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害怕,害怕自己的手真的出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绪哲出奇地克制,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许多。
其实高绪哲并不是一个重欲的人。
他所处的圈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身边从不缺漂亮的人,可他向来对此兴致寥寥。他曾是一个极度冷淡的人,对情感缺乏耐心,也从不相信什么爱情,更不会轻易对谁产生依赖。
直到遇见沈荆文。
沈荆文放大了他内心深处阴暗而原始的欲望。
在和沈荆文独处的时候,那种感觉格外强烈,心底像关着一头失空的野兽,想把眼前的人啃咬撕碎。
有时候连高绪哲自己都会因为这种念头而感到陌生。
可与此同时,他又隐隐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拥有一个人。
达成这一念头的过程和成果带来的快敢是无与伦比、前所未有的。
他发现自己已经饥饿太久,这几日的疯狂和放纵终于满足了他那龌龊的欲望,那过火的欲望终于开始缓慢冷却。
高绪哲很清楚,凡事过犹不及。沈荆文已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就要断掉。
而他忽然发现,只要沈荆文还留在自己身边,他其实就已经很满足了。于是他生出了“慢慢来”的念头。他想,也许时间终究会回馈他应得的一切。
之后的生活意外地平静下来。
高绪哲重新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工作。每天早上,他会先带沈荆文去医院换药,然后再去公司。傍晚前回到公寓,夜里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折腾人,甚至有时候什么都不做。
即使偶尔沈荆文触他霉头,高绪哲也不再轻易动怒。
也许因为他本就习惯独处,对亲密关系的需求并不强烈。所以哪怕沈荆文始终疏离,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他也能容忍。
沈荆文拆线那天,天气很好。伤口恢复得很好,那几道原本狰狞翻卷的裂口已经长合,只剩下几条浅淡的粉色痕迹,只有仔细看的时候才会发觉。
“恢复得不错,”医生检查完后说道,“伤口对位很整齐,后续继续护理,将来疤痕会几乎看不出来。”
高绪哲这天难得没有提前离开。他坐在旁边,从头到尾看着医生拆线。
医生离开侯,他伸手轻轻握住沈荆文的手腕,把那只手拉到自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