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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警察皱着眉头接过证件。
翻开一看。
只一秒钟。
“嘶——”
警察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红本本上，白纸黑字印着几个大字，下面还盖着鲜红的钢印：
【清华大学校长何居奕】
警察的双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把证件掉在地上。
清华大学的校长？！
这可是副部级的大领导！平时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警察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今天居然大半夜的亲自杀到他们这个破拘留室门口来了？！
“何……何……何校长……”
警察结巴了，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证件，恭恭敬敬地递还给何居奕。
“何校长，您……您先去办公室坐一下，喝口热水。我……我这就派人去把我们所长叫来！”
何居奕冷着脸接过证件，指了指铁门：“开门。”
警察苦着脸，快哭出来了：“何校长，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但这人……确实还不能放出来。这是上面交代的死命令，涉外案件，没有我们所长的签字，我钥匙连碰都不能碰啊……”
就在警察拼命解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
走廊的尽头，再次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是一道愤怒的男声。
“好啊！没想到你们下面这帮人，还挺守规矩啊！”
所有人转过身。
只见市局局长范凯峰，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带着几个市局的督察，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范凯峰现在的后背全都是湿的。他一路上催着司机开的飞快才赶过来，生怕晚一步清华这边的人就在派出所闹起来。
一进走廊，看到何居奕，范凯峰赶紧换上一副满脸堆笑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何校长！实在对不住，路上有点堵，我来迟了。”
范凯峰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握何居奕的手。
然而。
何居奕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哼。”
何居奕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抬起来。
“我看，打招呼就不用了。”何居奕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范局长，你的手下规矩大得很，连我这个校长的面子都不给。今天这门，我是进不去了。”
范凯峰那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堂堂市局局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直接无视，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但范凯峰敢发火吗？他不敢！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公安系统理亏，伪造签名屈打成招，这要是捅上去，他这个局长也得跟着吃挂落！
范凯峰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这口憋屈气咽了下去。他猛地转过头，将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那个倒霉的值班警察身上。
范凯峰大步走到那名警察面前，指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咆哮：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市局局长范凯峰！”
那值班警察本来就被一个清华校长吓得腿软，现在一听“市局局长”四个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局……局长好！”警察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立刻！马上！把门给我打开！”范凯峰指着铁门大吼，“然后，派人去把你们那个废物所长给我叫过来！马上！”
那警察吓傻了，本能地还想解释两句：“可是……可是外宾那边……”
“可是你妈！”
范凯峰彻底暴走了，直接爆了粗口。
“我说话你听不懂是不是？！我让你开门！出了天大的事老子兜着！快点开！”
“是！是！”
警察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立正敬礼，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捅进锁眼。
“咔哒”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了。
门一开，沈从文和陆德明第一个冲了进去。
“易天！德柱！大家都没事吧？”
沈从文拉着易天的胳膊，上下仔细检查。陆德明也跑到女生那边，确认苏晓梅和苗苏雅除了脸色苍白点之外没受什么伤。
易天看着眼前急得满头大汗的两位恩师，心里一暖。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平静：“老师，我们没事。就是从中午到现在没吃饭，有点饿。”
听到这话，何居奕的脸色更黑了。
范凯峰见状，赶紧走上前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干笑着打圆场。
“何校长，几位老师。这里面太冷，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聊吧？”
说着，范凯峰转头狠狠瞪了那个值班警察一眼：“还不赶紧带路！去你们会议室！”
何居奕冷哼一声：“走吧，到会议室里，我倒要听听，今天这出戏，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唱。”
……
五分钟后，长城派出所二楼会议室。
灯火通明。
何居奕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沈从文、陆德明坐在左边。易天和苏晓梅几个学生坐在后面。
范凯峰则孤零零地坐在右边，如坐针毡，不停地拿手帕擦汗。
“好了。”
何居奕一拍桌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易天。
“易天，你来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给我说清楚！”
易天站起身。
他没有哭诉，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添油加醋。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用最直白、最客观的大白话，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今天中午，我们几个在街上走。遇到三个老外。他们出言挑衅，并且对我们班的女同学动手动脚，言语下流。”
易天语速平缓，吐字清晰。
“我们上前制止，推搡中起了冲突。这时候警察来了。他们没有询问任何事情的起因，没有做任何笔录，直接单方面听信了老外的话，把我们强行带回了派出所。”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易天的声音在回荡。
“到了派出所后，他们拿出一份写着‘无故殴打外宾’的认罪书，逼我们签字。”
易天的眼神逐渐变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我们拒绝签字。结果办案的警察告诉我们——‘不签也没关系，我们替你签’。”
“然后，我们就一直被关在拘留室里，连一口水、一口饭都没给过。直到你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