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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站在废墟边缘的老道，他们手里还握着那枚玉简，在晨光中朝他躬身行礼，腰弯下去的角度很正。
然后白光彻底覆盖了他的视野。
白光消退的时候，范鹤霄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一片平整的灰色地面上。
白光消退的时候，范鹤霄踩到了一层质地不同的地面上。
这一层比之前几层都更平整，表面泛着一层均匀的灰色光泽。
他扫了一眼周围，这层的空间不大，没有雾气，没有岔路，也没有明显的出口。
等天黑落地之后先低头确认了一下脚下，然后抬头看向范鹤霄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刚刚经历过高强度战斗之后特有的松弛感：“十六层了。“
遮天之塔外的虚拟屏幕上，层数数字在那一刻跳了一下。
从15变成了16，停了一段时间之后，然后又跳了一下，从16变成了17。
屏幕前的人群在第一次跳跃的时候还在低声交谈，等第二次跳跃的时候，那些交谈声明显变大了。
“十七层了？“
有人开口问了一句，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旁边的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回屏幕，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问题。
屏幕下方的实时排名栏里，第一行是十八区的名字，后面的层数显示为17。
第二行是第一区的名字，层数显示为9。之间隔着八层的差距。
论坛的刷新速度在那一刻明显加快了。
首页的帖子标题一排排地刷新着，像被反复翻动的水面。
有人贴出了实时排名的截图，标题写着“十八区十七层“几个字，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有人在评论区算出了时间差，说十八区平均每层的通关速度比其他区快了将近五倍。
“五个人，没有减员，领先第二名八层。以前没人能把差距拉到这种程度。“
“我在第一区的人说他们已经全力在推了，可速度还是跟不上。“
有人贴出了更具体的数字，有人在计算剩余时间的可能，还有人把十八区的五人名单列了出来，在“地府差爷“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就是这个人。都是他带队过的。“
有人在下面问这个人在现实里是什么背景，但没有确切答案。
地府差爷，这四个字可以说在鬼域论坛里已经成为了经常性的名字。
第一区的队伍在第九层的中段停住了。
周西成站在队伍前方，握着手里的武器，面前还有几只正在移动的鬼怪没有清理干净，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在那些鬼怪身上了。
他侧过头看向队伍后方，他身边的人也同时停了下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塔内的天花板方向，像在确认某些东西的方向，但没有开口。
周西成握武器的手指收紧了，然后松开了。
他停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始移动。
“继续。“
他的声音不高，但队伍里的人都听到了。
第九层那几只残余的鬼怪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清理干净了，他们进入了第十层。
但第一区第十层的入口亮起来的时候，虚拟屏幕上十八区的层数已经从17跳到了18。
周西成在进入第十层的瞬间扫了一眼那个数字，然后移开了视线，没有再抬头。
鬼域世界其他地方也在发生类似的对话。
有人已经在数差距了，从最初的领先一两层到领先三四层，再到领先八层，那些数字的变化像一层正在被持续刷新的水面。
当十八区进入第十七层的那一刻，消息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水池一样在论坛上扩散开来，水花波及的范围比预期的更广。
有人截图了实时排名的页面上传，有人贴出了十八区五人的通关时间统计，还有人开始分析第十八区这五个人的配合模式。
那些帖子的热度没有降下来，反而越来越高，像一层被持续加热的水面。
从第十七层到第十八层的跳跃在论坛上引发的新一轮讨论，范鹤霄他们应该已经看到这层的通道入口了，也许正在朝下一层走去。
在持续的风声中，那层热度还在不断地翻涌着，随着每一次排名的更新不断升高。
屏幕上的数字在持续的更新中变化着，每一次更新都会在已经成形的讨论层上叠加一层新的颜色，让那层覆盖层变得更加厚实。
范鹤霄自然不知道外界到底掀起了什么狂风暴雨，当范鹤霄眼前白光再度闪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十层。
第二十层的白光落地的时候，范鹤霄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比之前几层都更实。
他站定之后没有急着往前走，先停下来确认了一下呼吸和身体的状态，然后才开始观察周围。这一层的空间比之前的任何一层都要大，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天空中还有细碎的光线在缓慢地移动着，像被风吹动的水面。
“越往上压力越大，“
等天黑从后面走上来，他的衣袍边角有几处已经磨得有些破损了，但整体状态还行，“
但奖励确实也越来越好了。“
范鹤霄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袋里刚收到的东西。
涅槃经残篇——第二份，和枯骨禅僧那里拿到的那份放在一起。
两份玉简的表面都有一层相似的暗色纹理，颜色和深度都接近。
他之前从来没有认真研究过那个东西，佛门的功法他兴趣不大，但连续出现两份残篇，让他心里多了一丝好奇。
冥青针是一根细长的针状鬼器，通体泛着一层偏冷的青光，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路，和他之前用过的那些鬼器都不一样。
天雷镇域是范围性的覆盖，而冥青针的群体攻击方式更集中，可以根据他的意念调整方向。铜黄色的令牌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六道“两个字，笔画清晰，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了，像被很多人反复握过。
他拿着令牌翻看了一下，没有更多信息浮出来，但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块令牌和地府有关。其他几人也各自拿到了东西。
等天黑手里握着一柄短刃，刃口在光线下泛着偏冷的光。
山岳遥望在把一件暗色的护甲系在腰侧。达铭正在把一柄新刀从鞘中抽出来看刀刃的纹路。蒋玉瑶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她手里握着一串暗色的念珠，正在低头看。
范鹤霄注意到他们拿到的东西品阶都不低，至少是低阶鬼道器的级别。
几个人各自检查完自己手里的东西之后，没有人主动说要交换，也没有人急着试用，各自收好了，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分配方式。
“下一层。“
范鹤霄把令牌收进储物袋里，朝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