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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力从那些鬼币和灵果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被打开的闸口一样朝他的经脉中灌进去。
恐怖的引力流经全身。
丹田里那颗十纹阴丹在持续的补充下越转越快，表面那十道灵纹像被重新点亮了一样，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光泽比之前更亮。
长廊里很安静，只有他呼吸的节奏和阴力流动时带起的极轻的风声。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堆鬼币在他面前一层接一层地暗下去，灵果一颗接一颗地被吸干了光泽，阴晶也在他的吸收中碎裂成细粉。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被反复冲刷着，拓宽了不少，丹田中的阴力也越来越稠，像一池正在被持续加注的水。
某个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层壁障彻底松开了。
阴丹从平稳的旋转变成了加速转动，表面十道灵纹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的亮度。那层从他体内扩散开来的气息在地面周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波动，连长廊墙壁上那层均匀的光线都被压得暗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鬼币只剩下一些暗淡的碎末了，灵果和阴晶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储物袋里空空荡荡的，像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几声轻响，体内的阴力流动比之前顺畅了很多，运转起来几乎没有滞涩感。
“阴丹境后期。“
他呼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伸出手看了看掌心里残留的阴力余温，确实比之前壮实了不少，十纹阴丹的亮度也比中期的时候亮了一层。
但低头看着空了大半的储物袋，他还是忍不住肉疼了一下。
一百多万鬼币加灵果加阴晶，他攒了好长时间的家底就这么全没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地面上站起来，把玄罗剑收进鞘里，看了一眼前方那扇灰扑扑的门板。门上的铜把手还在原处。
他走过去，把手搭在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和其他门一样，门板在他面前打开了。
第四十扇门推开的时候，灰色房间和前面那三十九间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墙壁是那种均匀的灰色，光线不知道从哪来的，把整间房间照得一样亮。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形，盘坐的姿态也和他平时休息时差不多。
对方看到他进来了，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弧度他太熟了，就是他自己平时遇见熟人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
“来了？“
对方招呼了一声。
范鹤霄点了点头，迈步走进房间，身后的门在他进入之后自动合上了。
他没有急着拔剑，先站在原地把对方打量了一遍，阴丹境后期圆满的气息稳稳地覆盖着整间房间，比他之前遇到的那几个都要厚实。
对方也在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错，能在这种地方突破，对你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范鹤霄没有否认，他随便在地面上坐下来，姿态和他平时坐着休息的时候一样，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开，双手搭在膝盖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越往后确实越难赢，能撑到第三十扇已经是运气了。“
对方鼓起掌来，那动作做得不急不慢，像在看一出好戏：“你倒是看得通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缚仙索确实好用，不过在我这里可以不用了。“
范鹤霄也没有客气，点了点头：“用还是要用的，毕竟我要活着出去。“
对方笑了一下，那笑容也是他惯用的弧度：“不愧是我，你先攻？“
话音还没落，一道金光已经从范鹤霄的袖口飞出去了。
缚仙索的速度极快，像一条被释放的金色长蛇，在半空中拉直了朝对方缠去。
但对方只是轻轻跃起，避开了绳子的路径，同时抬手一挥，另一根金色绳索从他掌中飞出来，形态和光泽一模一样，和范鹤霄的缚仙索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两根绳子像两条缠斗的蛇一样互相绞住了，金色的光芒在碰撞点持续地跳动着。
范鹤霄在那两根绳子绞在一起的同时就动了。
玄罗剑在他手中亮起暗光，断水剑气从他剑刃上推出，速度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剑气在半空中变形，碎成无数细小的剑影，朝对方的正面和侧面同时覆盖过去。
对方也在同一时刻抬剑了，同样的一记流影，剑影的密度和覆盖角度几乎和他完全一致。
两道流影在房间中央撞上，炸开的余波把地面上的灰尘都掀了起来。
范鹤霄没有停下来。
九霄天雷在他掌心凝聚，紫白色的电弧沿着他手臂的方向持续跳动着，在流影余波还没消散的时候就被他推了出去。
雷光的速度快，覆盖的角度也刁，从他的剑影间隙中穿过去，直奔对方胸口。
但对方只是侧了一步就避开了，那道雷光擦着他肩膀掠过，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与此同时，对方的剑已经从侧方切回来了，角度偏，速度快，他闪得慢了半拍，被剑光扫到了左臂外侧，衣袍上又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管那道伤，龙煞变和万钧雷体同时覆盖体表，暗色的纹路和紫白色的电弧一层叠着一层，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开始朝前压进，放弃了用剑术远程对轰的打法，直接拉近距离，用玄罗剑近身缠斗。
对方的速度比他快，出剑的频率也比他密，他每一次挥剑之后对方都能多补一击。
那些攻击落在他身上，被龙煞变和万钧雷体的叠加防御挡住了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切进来了，在他的手臂、肩膀和肋侧留下了不少口子。
衣袍破了好几处，血从那些伤口里渗出来，在地面上滴了一路。
但范鹤霄没有后退。他甚至比之前压得更前了，每一次被击退之后都会重新贴上去，像一块甩不掉的黏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