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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离开炼器峰，沿着石阶往丹峰的方向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道两侧的灵木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夜鸟从林间飞起，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小二从灵兽袋里钻了出来，跟在他脚边，四爪沉稳，走在石阶上。
赵凡突发奇想，一下跳到小二背上，让小二驮着自己走。
小二明显紧张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赵凡，也没有挣扎，只是老老实实的驮着赵凡。
对现在的它来说，赵凡的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赵凡没有急着回去，让小二驮着他在山道上慢慢地走。
半年没下山，外面的空气都比丹峰后山新鲜。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灵木的清香，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此时，他有些想去看看苏子欣现在如何，从入门之后，他们已经一年半未见了。
只是她现在是内门弟子了，不知道被分到了哪一峰。
赵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内门弟子住的地方，他一个外门弟子不好进去，而且，他现在修为大跌，练气四层，不应该太过显眼，还是等修为恢复再说吧。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刚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个人影，低头走着，手中还在清点什么东西。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面容清秀，正是吴垣。
「赵师弟！」
吴垣看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意。
「好久不见。」
赵凡立刻从小二背上跳下来，双手抱拳。
「吴师兄，好久不见。」
吴垣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在赵凡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赵师弟，你的修为……怎么跌了这么多？」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我记得你入门时是练气七层，现在怎么……」
赵凡苦笑了一下，没有隐瞒。
「出了点意外，散功重修了。」
吴垣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拍了拍赵凡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散功重修，说得轻巧，做起来可不容易，多少人舍不得那一身修为，拖着拖着就把自己拖废了，赵师弟你能下这个决心，当真是果断。」
赵凡没想到吴垣会这么说，不过吴垣说话这么好听，也让赵凡心中舒服了不少。
吴垣继续道。
「而且，重修也不是没有好处，你想想，第一次修炼，灵力是从无到有，一步一步攒上来的，难免驳杂不纯。」
「重修就不一样了，你的经脉和丹田都是练气七层的底子，灵力从头开始凝聚，每一步都可以打磨得更加精纯。」
「这样修炼出来的灵力，比第一次修炼的更加凝实，对将来筑基大有好处。」
赵凡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
老者只告诉他散功重修可以摆脱天元功的弊端，但从未提过其他好处。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吴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吴垣笑了笑。
「当然是真的，你没听那些筑基前辈说过吗？很多筑基无望的修士，到老后悔的不是修为不够高，而是根基不够稳。」
「灵力驳杂，经脉不够坚韧，神识不够强，这些都是筑基的拦路石。」
「重修虽然浪费时间，但能把根基重新打一遍，把那些瑕疵一一磨掉，从这个角度说，你这次散功，未必是坏事。」
赵凡沉默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吴垣这么一说，赵凡还真觉得自己的灵力似乎真比之前凝实了一些。
他心中对于散功之事，忽然没有那么难受了，甚至隐隐觉得，也许这是因祸得福。
「多谢吴师兄指点。」
赵凡抱拳，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