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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
赵凡盘膝坐在木床上，丹田中的金色气旋缓缓旋转，比半年前又大了一圈。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平稳而顺畅，带着金属性功法特有的锐利质感。
重修之后，练气七层以下的境界对他来说没有瓶颈，灵力攒够了，自然就突破了。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练气五层，从散功到现在，整整一年，从练气一层到练气五层。
速度不算快，不过也算扎实，他的灵力比同阶修士凝实得多，神识也在蕴神术的锤锻下稳步增长。
神识之种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他能感觉到，用不了多久，种子就会发芽，他的神识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但新的问题也来了。
练气五层之后，对灵气的需求大增。
以前一颗清灵丹能让他修为提升一截，现在只有一点点。
蕴灵丹更是效果甚微，吃下去像往海里倒一碗水，几乎没有感觉。
他的经脉强度其实可以服用一阶上品的聚灵丹，那是适合练气后期修士服用的丹药，药力强劲，能极大的增加修炼速度。
但他不会炼制，聚灵丹的丹方，他没有，也买不到。
想要丹药，只能从丹峰购买。
赵凡趁着一次交丹的机会，特意问了柜台后的中年修士。
「师兄，聚灵丹多少钱一颗？」
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中等品质的，二十灵石一颗。」
听到这个价格，赵凡心中一惊。
清灵丹五灵石一颗，他已经觉得不便宜了，聚灵丹直接翻了四倍。
他一个月炼丹加月奉，也就二十灵石左右。
只够买一颗聚灵丹。
至于他自己藏起来的那些蕴灵丹，想要换成灵石，也需要自己去卖，只是想自己卖，又需要时间。
「那……一阶上品的丹方呢？」
赵凡试探着问。
「比如聚灵丹的丹方，多少贡献值能换？」
中年修士摇了摇头。
「聚灵丹和归灵丹的丹方，不对外门弟子开放，想换，先成为内门弟子，然后用贡献值兑换。」
「至于一阶上品的疗伤丹丶解毒丹之类的丹方，倒是不少，也没什么要求，贡献值够了就能换。」
赵凡沉默了，他明白中年修士的意思。
丹峰的核心资源，只对内门弟子开放，外门弟子，连花钱买的资格都没有。
他抱拳道谢，转身离开。
出了丹房，赵凡站在石阶上，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心中默默盘算。
聚灵丹暂时买不起，丹方也换不到，这条路走不通。
但他还有另一条路，他这半年攒了一百多颗蕴灵丹。
除了每月上交的四十颗，剩下的他都留了下来。
一颗蕴灵丹市场价两块灵石，一百颗就是两百灵石。
他不可能一次性全卖出去，但分批处理，总能换成灵石。
赵凡打定主意，第二天便下了山。
他先去内务堂领了当月的月奉，然后沿着石阶往炼器峰的方向走去。
这半年来，他和苏子言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在炼器峰山脚下的洞府里。
苏子言的炼器手艺越来越好了，已经能稳定炼制出优秀的下品法器了，偶尔还能出一两件中品。
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来找他修法器丶做法器的弟子络绎不绝，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他修炼了。
炼器峰山脚下，苏子言的洞府门口挂着那块木牌，已经换成了新的，上面写着承接中品法器维修定制。
赵凡笑了笑，推门进去。
洞府里，苏子言正站在炉前，手中握着一把铁锤，一下一下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
「道友稍等，先坐，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