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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焕声音沉了下来。“谁跟你说会被浸猪笼？”
叶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颤颤巍巍地说：“大家都这么说……”
沈焕打断她：“大家是谁？”
他病着，脸色还是白的，可这双眼睛沉下来的时候，让人心口发紧。
叶青也被他问得一时说不出来。
沈焕撑着床沿坐直了一点。
叶青看到他动，立刻又紧张起来，伸手想扶他，可又在碰到他之前又想起刚才那些事，手僵在半空。
沈焕看了一眼她停住的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叶青一惊，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你别又乱来。”
沈焕没亲她。
他只是攥着她的手腕，怕自己脸上神情不好看吓到她，只能低下头。
“叶青，现在不是旧社会，没人能浸你的猪笼。”
叶青抿着唇瓣。
沈焕声音更低，“也没人敢，谁敢动你，我……”
最后几个字根本没听清。
叶青看着沈焕。
他明明还发着烧，掌心还烫得吓人。
沈焕看着她眼里的慌，只能顺着她话，语气软了几分：“而且你不是做错事的人，就算真有人要骂，也该骂我。”
叶青嘴唇动了动。
“可是……”
“没有可是。”
沈焕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亲你，是我想亲，是我不想再当你小叔子，也是我不想再听你一口一个嫂子。”
叶青脸上的红还没退，眼睛却慢慢睁大。
沈焕这话说得太直。
直得她一点躲开的地方都没有。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
沈焕当然不肯松。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
“叶青，你听清楚，我从来没把你当嫂子。”
叶青呼吸都乱了。
她想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
那些她反复拿来提醒自己的话，在这一刻突然全都没了声音。
沈焕不是在开玩笑。
他也不是烧糊涂了。
他是真的这么想。
叶青心口跳得又快又重，连手腕被他攥着的地方都像发烫。
“可是我……我以前嫁给过你哥。”
沈焕眼底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他沉沉的呼吸声。
叶青以为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身份，她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沈焕才开口：“我知道。”
叶青看着他。
沈焕的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我忍到现在。”
叶青心口猛地一跳。
沈焕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深。
“我忍你喊我小叔子，忍你把我往外推，忍你说以后我的媳妇会怎么怎么样，也忍你觉得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是沈川的弟弟。”
他说到这里，唇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那点笑意并不轻松，反倒带着一点压了太久的涩意。
“可我现在忍不住了。”
叶青觉得自己应该训他，应该让他不要再说。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一句也说不出来。
沈焕看着她这副呆住的样子，指腹慢慢蹭过她腕侧。
“你怕别人说，我处理。”
“你怕名声不好，我担着。”
“你怕有人欺负你，我收拾。”
叶青眼睛慢慢红了。
沈焕低声道：“但你别拿浸猪笼吓自己，也别把自己说得像犯了天大的错。”
叶青喉咙发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他的手还握着她。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那也不能这样。”
沈焕看着她。
“哪样？”
叶青脸又红起来，气得抬眼瞪他。
“你知道。”
沈焕眼底那点沉冷终于散了些。
他看着她红着脸、又羞又恼的样子，声音哑了几分。
“知道。”
叶青以为他终于要认错。
下一瞬，又听见他说：“知道我刚才亲你了。”
叶青差点气得把手抽出来。
“沈焕！”
沈焕却没有笑得太过。
他只是看着她，低声说：“我可以认错。”
叶青一顿。
沈焕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有完全放开。
“但我不后悔。”
叶青耳根一下红透。
她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他病着。
脸色白着。
手背上刚才渗的血已经结痂。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又那么霸道。
叶青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真是烧坏脑子了。”
沈焕看着她。
“那等我退烧，再跟你说一遍。”
叶青彻底没声了。
沈焕还握着她的手腕，拇指轻轻压了一下，“叶青，我不想当你小叔子，从来都不想。”
叶青：“！！！”
哪知道沈焕额头又靠着她肩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颈侧。
叶青本来还想往后退，可他这么一靠过来，她又不敢动了。
沈焕现在已经抓住了她这点心软，顺势把脸埋得更近了些。
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得厉害，还带着一点病中的黏腻。
“而且叶青，你没发现吗？”
叶青脊背绷紧。
沈焕的唇几乎贴着她耳侧，呼出来的热气绕着她耳根。
“你刚才只是担心会被人骂，担心别人说闲话，担心浸猪笼，你没有说讨厌我。”
他声音像一根细细的钩子，直接勾进她心口。
叶青刚想说什么，沈焕微微侧过头。
他的唇擦过她耳边一点碎发，热意烫得叶青耳朵发麻。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叶青被这句问得脑子一下空了。
她想说不是，可两个字到了嘴边，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只觉得胸口跳得厉害。
一下。
又一下。
像要从里面撞出来。
沈焕还靠在她肩上，手指轻轻圈着她的手腕，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
叶青低头看着他发白的脸，又看到他还带着病气的眉眼，心里乱得不成样子。
她当然应该推开他。
应该说他烧糊涂了。
应该说他们不可以这样。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话。
你没有说讨厌我。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叶青唇瓣动了动，声音很小。
“我不知道。”
沈焕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贴着她肩膀传过来，带点得寸进尺的满足。
“那就是喜欢。”
叶青立刻急了。
“我说我不知道！”
沈焕抬起头看她。
他的眼睛还有些红，可眼底亮得吓人。
“你要是真不喜欢，刚才就会骂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