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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试到后来已经有点累了。
衣服一件一件换下来，柜台的人还在笑着让她再试一件。
她坐在小凳子上喝水，手指都有些发酸，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两个小时下来，脑子都空了一截。
就在这时，沈焕从外面回来。
手上什么也没拿。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
然后才淡淡开口。
“我们走吧。”
叶青立刻点头。
“好。”
她连水杯都来不及放稳，赶紧站起来跟上。
走出百货商店的时候，外面的风一吹，叶青才觉得整个人重新缓过来一点。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还是没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脑子里一团雾。
忍不住转头看向沈焕。
“我们到底是干嘛呀？”
沈焕走在前面。
他听见这句话，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两秒。
“以后你会知道。”
叶青：“？”
她更不明白了。
但这一次，她没再追问。
只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沈焕，袖口里面的手指正在捻动。
他脑子里面全是刚刚她换衣服的样子。
叶青跟着沈焕来到的下一个地方竟然是当地政府门口！
门口有人站岗。
门口的人看到沈焕后，直接抬手敬礼。
明显就是认识沈焕。
没想到这里也有沈焕认识的人。
叶青站在台阶下，没有再往前走。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我能不能在外面等你？”
话落的瞬间，周围像是忽然静了一下，连风声都像被压住。
沈焕原本往前的脚步，直接停住，刚还温和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慢慢回头。
这双眼睛瞬间弥漫了一层黑雾，也压得极低，里面直接失了温度。
只不过在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也有种明显的停滞感。
像是在确认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又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叶青被这一眼看得心口一紧。
呼吸都跟着滞了一下。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都没来得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这一瞬间的沈焕，和刚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看起来有点吓人。
叶青手指攥紧衣角，连忙解释：“我、我只是觉得这里我不熟悉……我进去也没什么用，我想着我在外面等你出来也一样的。”
声音是越说越小。
沈焕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叶青浑身颤抖了，她立马收住了话，也已经准备好跟着进去。
毕竟他这盯着人的模样是真的吓人。
她也就不敢再多说。
可沈焕握住她手腕，又松开了。
叶青抬头看他。
沈焕已经收回了刚才那种压着人的神色，声音也恢复平常。
“那你别走太远，最多一个小时，我就忙完出来。”
叶青反应慢了一拍。
过了一会。
她整个人从紧绷里一下松下来，眼睛一下亮了。
连忙点头。
“好。”
……
沈焕进了政府大门后，里面的走廊比外面更安静，脚步声都显得清晰。
他神色已经恢复成一贯的冷静。
可刚才门口那一幕，还一直卡在他脑子里。
这个女人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让他胸口几乎瞬间收紧了一下。
不是愤怒。
也不是不满。
是更接近一种说不清的空。
像是她只要再往后退一步，就真的会从他视线里消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沈焕知道自己已经有点失控了。
所以他才会临时带她来陆地。
带她走进人多的地方。
带她看她会不会自己走开。
也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还在他这边。
他放慢脚步，指节在袖口里轻轻收紧又松开。
给她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如果她还在外面等着。
那就说明她没有要走。
如果不在……
想到这里，他步子顿了一瞬，眼神微沉了一点。
又很快恢复。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外面。
叶青低头看着手里的钱。
是沈焕刚刚塞给她的。
她本来想拒绝。
话还没说出口，他人已经进了政府大门。
门口人来人往。
穿着制服的、办事的、来汇报的，全都进进出出。
政府在百姓眼里是很神圣的地方。
叶青站在门口，显得有点招眼。
她往后退了几步。
把钱收好。
转身离开。
打算利用这一个小时在附近走走。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赚钱的法子。
……
一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对叶青来说，只是随便走走看看。
对沈焕来说则完全不一样。
他在里面处理事情的时候，虽然神色也一如既往冷静。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注意力开始偏移。
还没到一个小时，他就提前结束了。
人一出来，目光在外面扫了一圈。
没有立刻找到人。
沈焕心脏已经先一步沉了下去。
他沿着街边往前走，视线一寸一寸掠过人群。
直到走到一个小摊位前。
他脚步顿住。
叶青就在那。
站在一个卖小东西的摊子旁边。
正跟一个大婶说话。
脸上带着笑。
很自然的那种笑。
不像在他面前那样拘谨。
也不像在陌生地方那样不安。
沈焕站在原地。
胸口那一下绷紧的感觉才慢慢松开一点。
但很快，又重新收紧。
叶青也看到了沈焕，她立刻抬起手，脸上还带着刚才没散的笑。
“你忙完啦？”
她转头，又赶紧对身边的婶子介绍。
“周婶子，这就是我那小叔子。”
那位婶子惊讶了一下，也是没想到叶青的小叔子长得这么俊呢。
周婶子连忙点头打招呼。
“哎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自己人，我还以为在这边走丢了呢，这下真不担心了。”
叶青点头。
“没事的，等会儿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坐船回去。”
周婶子立刻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沈焕站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完了。
目光从叶青脸上移到那位婶子身上。
很快就明白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