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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得太快了。
马腾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搞黑公关、买水军。
他直接掏了一百亿，从欧美硬核大厂“黄洞”手里买断了一款已经开发了三年的端游大逃杀巨作的大夏区独家运营权。
这款游戏叫《大逃杀：绝地战区》。
它的首支预告片在圣洛都E3游戏展上一经发布，全球游戏圈瞬间地震。
因为它的画面实在太逆天了。
荒野中每一株灌木的叶片都能随风摇曳，枪口射击时的硝烟和弹壳抛射轨迹精确到了纳米级别。
废弃城镇里的每一面墙壁都能被子弹打出弹孔，碎砖飞溅的粒子效果真实得让人分不清是游戏还是电影。
发布会上，马腾和一个满脸傲慢的欧美游戏寡头史密斯碰杯。
马腾对着镜头的笑容得意到了极点。
“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端的3D枪战工业管线，依旧掌握在欧美人的电脑里。
陈默前一阵不是扬言要搞个什么什么吃鸡大战吗？
就凭他那破手机上的马赛克画质？别逗了！
吃惯了西方山珍海味的大夏玩家，不可能去吃他的泔水。”
史密斯在旁边用英语补了一句：“Mobile-game-is-a-joke-in-the-real-game-industry.”
两个人一起笑了。
这段发布会视频在网上迅速传播。
大夏国内的反应，比陈蓁蓁预想的还要糟糕。
因为马腾这次的策略太精准了。
《绝地战区》的端游版本在大夏上线的第一天，全国所有的网吧瞬间爆满。
大学生不上课了。
上班族请假了。
甚至连很多原本在手机上打王者荣耀的玩家，都被这种更刺激、更真实、更有沉浸感的第一人称3D视角给吸走了。
“这画质太牛了！手机上那种破烂贴图能跟这个比？”
“端游就是端游，手游就是手游。差了好几个次元。”
“马腾这次确实牛逼。直接买了全球最强的大逃杀，根本不给陈默反应时间。”
默苑互娱总部，愁云惨淡。
技术组的人在走廊里低声议论，脸上全是焦虑。
“端游的画质比我们的手游版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怎么打？拿自行车跟法拉利比速度？”
“马腾这一步走得太狠了。他不跟我们在手机上打了，直接把战场拉回了他最擅长的PC端。”
陈蓁蓁一天之内接了四十多个电话，全是坏消息。
“陈总，《王者荣耀》的日活今天掉了五百万。
大量十八到二十五岁的男性玩家流失到了端游大逃杀。
这个年龄段是我们最核心的付费用户群。”
“陈总，直播平台那边反馈，大逃杀端游的热度已经超过了王者。
所有头部主播都在转播端游大逃杀，我们的王者荣耀专区观看人数掉了四成。”
“陈总，三家广告商发来了暂停投放的邮件，说想等市场格局稳定之后再决定续约。”
陈蓁蓁挂了最后一个电话，整个人瘫在了办公椅上。
她嘴角起了一圈火泡，因为这三天几乎没怎么睡觉。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她推开了陈默的办公室门。
“爸，端游已经先入为主了。
按照正常测试流程，我们的《刺激战场》手游还需要两个月才能公测。
可两个月之后，市场早就被端游吃干抹净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就算我们按时上线，玩家的第一反应也会是：这是个画质拉胯的山寨货。
因为人家端游珠玉在前，你一个手游拿什么跟人比画面？”
陈默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跳过三轮黑盒测试。”
陈蓁蓁愣住了：“什么？”
“放弃所有细枝末节的画质优化。只要能稳定跑到三十帧不死机，就行了。”
“爸……这太冒险了。
黑盒测试是为了排查崩溃和闪退，如果跳过去，上线之后大面积闪退怎么办？”
“闪退了就热修复。边上线边修。”
陈默站起来，目光冷得像刀子。
“今晚十二点。
把安装包推送到我们在各大下沉渠道的五亿手机用户的应用商店首页。”
陈蓁蓁深吸了一口气。
“五亿？今晚？”
“对，今晚。”
陈默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马腾买了全世界最贵的跑车，但他忘了一件事。”
“大夏有十四亿人。
其中至少有十亿人，买不起那辆跑车。
他们没有一万块钱去买高配电脑，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网吧排队等位子。
但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台千元手机。”
“我不需要跑得比他的跑车快。
我只需要让十亿人都能坐上我的车。
量变到质变的那个瞬间，任何精美的高端货都会被碾成粉末。”
陈蓁蓁咬了咬牙，转身就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整个默苑互娱陷入了疯狂的战时状态。
技术组全员取消休假，四十多个工程师挤在测试大厅里一边跑压力测试一边修Bug。
运营组紧急制作了下载引导页面和新手教程。
渠道组联系了所有的应用商店合作方，要求在凌晨十二点准时上架首推。
陈蓁蓁一个人盯了十二个小时，喝了六杯咖啡，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来。
……
当天凌晨十二点整。
一款甚至连开机界面都会偶尔花屏的半成品《绝地求生：刺激战场》，赤裸裸地出现在了全大夏五亿默系手机应用商店的首推大图上。
画面粗糙、贴图有锯齿、偶尔会闪退、开枪的音效有时候会延迟半秒……
各种缺点和bug层出不穷！
马腾半夜被人叫醒看了一眼。
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就这甚至带着满脸代码瑕疵的破玩意儿？
陈默老糊涂了，他这是在用一坨没烤熟的面团去跟我的法式大餐打擂台。”
他甚至拿出了香槟，准备庆祝全面封杀。
史密斯在旁边也笑了。
他用英语跟远在圣洛都的总部打了个电话：“Relax，themobileversionisajoke.We‘vealreadywon.”
然而七个小时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网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