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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慕容瑾芝亦是将药全部都收好，路上所需行囊，亦准备妥当，全部都装载上了马车。
小鱼再去检查一遍，务必万无一失。
“阿言？”慕容瑾芝将糕点摆上，“这是阿姐给你买的，吃点甜的，人会快乐一些。”
慕容谨言好似经过生死一朝，倒是平静了很多，“阿姐，若是我此番不中……”
“你才多大，每年多少人不中？前三甲就三人，满天下的举子人人都中，那还得了？金銮殿都得挤变形了。”慕容瑾芝全然不在意，“阿姐只知道，考取功名得你自己心甘情愿，而不是被逼无奈。阿姐与如归堂是你的退路，你永远都不必担心自己无家可归。”
慕容谨言难得笑了笑，“阿姐，我等你平安归来。”
“好！”慕容瑾芝捻起一枚糕点，塞进了他嘴里，“有阿言这话，阿姐就算是拼了命，也得平安回来。你好好养病，等着阿姐回来。”
姐弟二人对视一笑。
“阿姐，我觉得死过一回之后，人好像变轻了。”慕容谨言低低的开口，“心里的事儿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人也没那么害怕了。”
慕容瑾芝点点头。
“死亡就在眼前，人就没那么多烦恼了。”慕容谨言继续道，“横竖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慕容瑾芝吃着糕点，“想明白，其实就那么一回事。你也不只是读书一条路，要是哪天你不想读书了，跟着阿姐学医，阿姐这如归堂就交给你来继承，岂非妙哉？到时候，小舅舅就交给你来照顾，真真是好处多了去。”
“阿姐思量周全，想来真是有些道理。”慕容谨言吃着糕点，只觉得唇齿香甜，人也跟着舒畅了不少，心里平静至极。
慕容瑾芝如释重负。
想开了就好。
“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如归堂，阿姐放心便是。”慕容谨言似乎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慕容瑾芝点点头。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笑出声来。
真好。
彼此是对方的依靠。
明日，就是出发的日子。
如归堂的一切都已经交代完全，掌柜和伙计会守口如瓶。
哪怕没有慕容瑾芝坐镇，他们也会看好如归堂。
原本，周寂以为还能跟慕容瑾芝好好道个别。
可谁知道，他在院子里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慕容瑾芝回来，直到天亮了，他才想明白，她应该是早就走了。
天一亮，她就出了城。
没有繁复的告别，也没有伤春悲秋，她想走……立刻就走了，谁也拦不住。
马车率先出城，安安稳稳。
慕容瑾芝坐在马车内，小鱼兀自驱车。
“小姐，我觉得出了城，空气都是新鲜的，这上京虽然繁华，可终究不那么自在。”小鱼嘿嘿笑着，“外头就自由自在多了，真是舒坦。”
慕容瑾芝坐在车内，想了想便掀开了车窗帘子往外看，“也不知道他们跟上了没有？”
“肯定跟上了。”小鱼倒是自信满满，“世子是绝对不会让小姐出事的。”
蓦地，小鱼笑不出来了。
“小姐，那小子在前面！”小鱼嗓音里透着冷意。
顾青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等着，见着马车，当即笑逐颜开，“来了！慕容姑娘，我在这！”
慕容瑾芝钻出了马车，蹲在了车前，与小鱼对视一眼。
“真想拎着他脑袋赶路，毕竟只要认路就好，委实不需要整副皮囊来碍眼。”小鱼嘟哝着，满是嫌恶之色，“但愿世子见着，别吃醋才好。”
慕容瑾芝轻嗤，“他也不是什么醋都吃的。”
因眼前人吃醋？
没必要。
马车停下，顾青快速上前拱手，“慕容姑娘可算是来了。”
“我们算是最早出城的，你们这是……”慕容瑾芝故作诧异。
顾青敛眸，“不怕姑娘笑话，我早就出城了，在这里已经等了一晚上，好在慕容姑娘还是来了。”
“等一晚上？”小鱼眼皮子突突跳。
这人果然有病！！
“慕容姑娘，我们走吧！”顾青转身朝着马匹走去，快速翻身上马，“路途遥远，还望当心。”
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