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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醉霞楼
紫参的药力再次炸开,推动着两门神功继续向前狂飙猛进。
龙象般若功的层数在一层一层地突破——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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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万斤力量的增长都能从肌肉发出的声音中听出来,那不是骨骼爆响,而是更密集丶更沉闷的爆发,像是巨兽在舒展筋骨,又像是地壳深处的岩层在缓缓移动。
十三太保横练神功也在同步推进,从小成到大成。
皮肤表面的金光越来越凝实,最后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贴在皮肤表面,像一层透明的铁衣。
金钟罩铁布衫的防御力与十三太保横练神功的防御力开始重叠,融合。
两者一脉同源又各有侧重,累加之后的效果远超单一功法。
藏书馆内,冯天纵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那不是错觉一十三太保横练神功大成之后,真气已经渗透到了眼球之外形成一层眼罩,自发地保护最脆弱的眼部。从此再无照门,全身上下,无缺无漏。
与此同时,丹田之内九层龙象之力已经凝聚成形,九层龙象之力在丹田内海中各自盘旋,与十三太保横练神功的金色真气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一向外可化为刀枪不入的铁壁,向内可聚为担山赶月的巨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皮肤光滑如常,但轻轻一握,指节间便发出一连串低沉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攥住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柄实心的铁锤。
龙象般若功第九层,十三太保横练神功大成。
一攻一防两门真气境神功,同时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步以内,原本尘土覆盖的青石板被压得齐刷刷震动不止,仿佛有一头沉睡已久的上古龙象在此苏醒,吞吐天地之气,令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安宁。
冯天纵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浑身的血液如铅汞般沉重而炽热。
他走出房间。
冯太平和八名太平真人早已守在门外,见他出来,齐齐抱拳行礼。
冯太平多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随后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侧身退开一步,让出通往院门的路。
修炼完毕,冯天纵从房中走出,活动了一下手腕。
体内两门神功运转如常,龙象真气在丹田内海中沉甸甸地盘旋,十三太保横练的金色真气贴着皮膜流转,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他看了看天色,华灯初上。
他从马厩里牵出赤兔嘶风兽,那马通体赤红如火,鬃毛在夜风中猎猎飞扬,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身后众人一冯太平带着八名太平真人,四名玄甲骑兵,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十三个人整整齐齐地跟在他身后。
冯天纵拍了拍赤兔嘶风兽的脖子,朝游龙府最繁华的主街一指。
「走,去城中最大的青楼逛逛。」
赤兔嘶风兽踩着青石板,马蹄声清脆,一路走在游龙府的主街道上。
华灯初上的时辰,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暖黄一片。
来来往往的少侠公子们看见那匹通体赤红的宝马,无不侧目,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艳羡。
游龙府的主街道上人流如织。街道两侧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连成一片,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
酒肆里传出猜拳行令的吆喝声,茶楼上有说书先生拍惊堂木的脆响,路边的小摊上热气腾腾,炸丸子丶烤羊肉的香味混在一起,熏得整条街都是烟火气。
到底是大城市,与通县那种天黑街上就无人的小地方不同,游龙府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冯天纵骑着赤兔嘶风兽从人群中穿过。那马通体赤红,鬃毛在夜风中飞舞,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路边茶楼上几个佩剑的少侠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惊艳与艳羡。一个青衫少年脱口而出:「这是汗血宝马!
我在书上见过,通体赤红,四蹄踏雪—」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少年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冯天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暗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赤兔嘶风兽越惹眼,识货的人就越多,到时候放个风声出去,自然有人揣着银票找上门。
他倒是不急着出手,先在游龙府露个脸再说。宝刀宝马这种东西,求着人买和让人求着买,价钱差了不止一倍。
游龙府最大的青楼名叫「醉霞楼」,三层飞檐,朱漆大门,门口挂着两排红灯笼,老远就能看见。
「这位爷,里边请,咱们醉霞楼是游龙府最有名的青楼。咱们这儿的姑娘,那一个个是温柔大方又多才多艺,美貌无双。」龟公老远就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冯天纵一行人。
冯天纵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口的龟公,随手抛了块碎银过去:「好草好料,别亏待了。」
龟公接过银子掂了掂,眼睛一亮,连声应是,小心翼翼地牵着赤兔嘶风兽往马厩去了。
醉霞楼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正门上方悬着一块金字牌匾。
门口站着两排穿红着绿的姑娘,见有客来便齐齐福了一礼,莺声燕语,香风扑面。
冯天纵抬眼扫了一圈,随手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递给迎上来的老鸨,也不说数目,只说要一个雅间,视野要好,离表演的台子越近越好。
老鸨接过银票展开一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亲自引着冯天纵一行人上了二楼正中央的雅座,珠帘半卷,位置绝佳。
冯天纵撩开珠帘坐下,冯太平和八名太平真人在他身后散开,各自站定,沉默无声。
楼下那些喝茶听曲的客人时不时悄悄往这边瞄一眼,交头接耳地嘀咕几句,却没有人敢多问。出门带十几个随从逛青楼的主,不是名门之后就是世家公子,招惹不起。
冯天纵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往台上一扫。
正厅里人声鼎沸。
台上,清倌人正在献舞不是寻常青楼里那种扭腰摆臀的软舞,而是剑舞。
一把雪亮的软剑在台上翻飞,剑光如水银泻地,时而凌厉如秋风扫叶,时而轻柔如春雨拂面。
舞剑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一身大红衣裙,腰束金缕带,长发半挽,几缕发丝垂在鬓边,随剑风飘拂。
她手中软剑挽出七八朵剑花,转身时裙摆飞扬,胸前那对大兔子随着剑舞的节奏上下乱跳,金缕腰带勒得极紧,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来。
台下有人看剑法,有人看身段,各看各的。各自欣赏自己眼中的美好,互不打扰。
长剑在灯火下划出一道道寒光,舞姿矫健灵动,引得满堂豪客喝彩连连,打赏的铜钱银两哗哗地往台上扔。
冯天纵在人群后面站定,扫了一眼台上。
剑舞什么的,他其实没太看进去他不怎么喜欢看舞蹈。
但是那一对随着舞姿起伏丶在薄薄的舞衣下乱跳的大兔子,实在是让他移不开眼。
没错,他就是这样庸俗的人。美女,只看脸,看兔子。
尤其是此刻舞台这个清倌人,典型的童颜,还胸怀巨兔的姑娘,更是他的心头最爱。
什么才艺,什么气质,那都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又不是来娶老婆的,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做什么。
一支剑舞跳罢,满堂喝彩。清倌人收了软剑,站在台上微微喘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绯红,胸前起伏不定。
老鸨走上台,笑眯眯地宣布规矩—今晚的清倌人名叫慕容珊珊,按醉霞楼的规矩,清倌人第一次亮相,有两种人可以入幕。
一种是出价最高的豪客,砸的清倌人心动。
一种是能得慕容珊珊亲口称赞的诗词。两者得其一,便可成为入幕之宾。
冯天纵环顾四周,已经有人在出手了。
靠窗那桌,一个身材高大雄壮的汉子把一锭金子拍在桌上,声音洪亮:「我出一千两,今晚慕容姑娘的时间,我包了!」
「是潜龙榜第八,项家的霸王枪,项北河。」青楼里面从来都少不了江湖中人,如今的江湖中人云集游龙府。
作为游龙府最有名的青楼,自然也是汇聚了大量的江湖中人过来。
项北河这种潜龙榜上有名的世家子弟,自然是有人认识的。
项北河一出手,就让许多原本意动的江湖中人打了退堂鼓。没必要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得罪项北河这种大世家子弟。
项北河这一出手,就是千两白银。顿时引得满堂哗然。白银千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另一桌,一个白衣公子缓缓站起身,手中摺扇轻摇,朝台上微微一笑,随即提笔在纸上写下一首诗,命人送了上去。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道:「潜龙榜第四,天罡剑首公孙玉,这人的诗词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
想不到一个醉霞楼,今晚就能碰到两位潜龙榜前十的青年高手。这游龙府如今果然已经是众矢之的了。
冯天纵听着这些动静,嘴角微微勾起。
他也有钱,但能省一点,为什么不省一点?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看着舞台上的慕容珊珊,高声朗读道:
今有佳人慕容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这声音却是以龙象真气发出,足以让满堂宾客,都听的清清楚楚。
满堂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好诗!」有懂诗词的文人顿时赞扬的说道。
「好高明的武功,如此年轻,就有这般的武功造诣,这人是谁?」有懂武功的江湖中人,心惊的说道。
「现在的游龙府果然是卧虎藏龙。」项北河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话。
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十分的自信,但是刚刚冯天纵这一手真气,却让他心惊不已。
他为人狂傲,却也不会因为在青楼的争风吃醋而主动挑衅一位炼气境强者。
公孙玉收起摺扇,同样面露震惊的看向冯天纵的方向,目光在冯天纵身上停了一停。
这些潜龙榜上前十的高手,如今面对冯天纵,已经完全没有争锋的心思了。
慕容珊珊提着裙摆从台上走下来,走到冯天纵面前,盈盈一拜,抬起头时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冯天纵看不太明白的东西。
「公子这首诗,是写给珊珊的?」
「自然。」冯天纵面不改色,笑得温文尔雅,「姑娘的剑舞实在是太好看了,让人忍不住,心中感慨便涌现了出来。
刚刚这首诗,名字叫观舞剑器行有感,专门献给姑娘你的。」他把诗圣的作品编了个名字,冠冕堂皇地据为己有,脸不红心不跳。
慕容珊珊樱唇微启,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她低下头轻声念了一句,眼神中的审视褪去了大半,换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公子,谢谢。」
有这么一首诗,足以让她慕容珊珊的名气传遍整个游龙府,甚至是传遍整个江州。
而选择冯天纵作为入幕之宾,就意味着这首诗是她的了。足以传为佳话。
有这份名气,那可是万两银子都换来不来的。所以她才愿意选择冯天纵作为入幕之宾,而放弃项北河的千两白银。
冯天纵跟在慕容珊珊身后,穿过醉霞楼后堂一条曲曲折折的回廊,进了一间靠里的闺房。
冯太平带着八名太平真人在门外守住,无声无息地散开,将整条走廊封得严严实实。
门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房里布置得清雅,红烛高照,纱帐低垂,墙角搁着一架古琴,案上摊着几张未写完的字帖。
能看得出,这姑娘确实很喜欢诗词歌赋。可以称得上一声这年代的文艺女青年了。
慕容珊珊坐在妆台前,卸下了台上的钗环,换了一身轻薄的家常衣裳。请他坐下,亲自斟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过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