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下定论。我得再做一次序列比对,才能更准确判断。”
梁文声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场失空。
想起自己当时怎样像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被发热与易感反应裹挟着往下坠,所有自控都被碾得粉碎。
那并不是单纯的欲望,也不是寻常易敢期该有的躁动,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血液深处烧起来,一寸寸夺奏他的判断、克制与清醒。
还有那场完全不受控制,提前到来的易敢期。
车窗外的灯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如某种迟来的答案一点点浮出水面。
梁文声垂下眼,看着屏幕上尚未签署的协议。
那几页有关安抚、标济与义务的条款还停留在后台,像一张早已铺开的网。
“你还需要多久。”他低声问。
“我会尽快。”朋友答道,“等你有空,我建议你再来一趟,重新抽一次血和线体液。我想看看你体内现在还有没有残余药剂,才好进一步确定结果。”
梁文声安静听完,说:“好。我明天立刻过去。”
挂断电话后,梁文声闭了闭眼。
通讯界面暗下去,空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可胸腔里那股翻涌不休的怒意与沉郁,并没有因为这短暂的安静而消失。
它们像被强行压进深水里的火,表面看似无声,底下却烧得火烈。
片刻后,他才缓慢吐出一口气,将那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情绪,一寸一寸压回去。
他想起燕兰章曾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垂着眼,分辨不清语气,说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那双眼低垂着,睫影落下来,遮住了所有更深处的情绪。
又想到方才这份写得滴水不漏、几乎将一切都算尽了的订婚协议。
更想起那个夜里,自己被信希素一路拖拽着往下沉时,燕兰章近在咫尺的呼吸。
混乱、炽热、黏稠。
这些都算是所谓的“爱”吗?
为了这桩婚约,燕兰章当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一笔一画,将自己的名字落了上去。
另一边。
燕兰章的助手正低声与他对接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室内灯光明亮,桌面上铺着几份尚未处理完的文件。
助手站在一侧,声音放得很低,逐项汇报着下午至夜间的行程。
燕兰章靠在椅背里,神色平静,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扶手。
就在这时,智脑轻轻一亮。
他打开,是梁文声将签好字的订婚协议发了回来。
协议末尾,梁文声的名字清晰落在那里,笔锋冷硬,和他本人一样锋利。
燕兰章看着那三个字,静了片刻。
随后,他唇角微微勾起。
助手的话因此顿了一下,见他并无别的吩咐,才继续往下汇报:“晚上七点左右,有一场小型研究会。准将,您还参加吗?”
燕兰章收回目光,将协议保存归档。
他摇了摇头:“不去了,晚上我另有安排。”
他需要去一趟外祖父那里,去办那件,他不想做,但已经答应过梁文声的事。
助手闻言,便将那一项安静划掉,继续往下念。
燕兰章垂下眼听着,指腹在智脑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医生朋友:我甚至不能拥有姓名
作者:-_-||
第18章义务
燕兰章的外祖父项永和,一听说他要过来,便立刻将手里的工作搁到一边,专程回了家,叫人备下了一整桌他爱吃的饭菜水果和点心。
“外公。”
燕兰章踮起脚抱住项永和,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
项永和虽已上了年纪,身形却依旧挺拔高大,肩背不见半分松垮。头发浓密,只夹着几缕银丝,非但不显衰老,反倒更添几分从容高雅的气度。
仿佛岁月在他身上也不敢太过放肆,年纪只是另一种沉淀,而不是损耗。
燕兰章与母亲,便都是从他这里遗传下那双极漂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