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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怎么可能。”短发女生撇了撇嘴，“她现在是周太太，谁敢动她？”
“是啊，周家我们惹不起。”大波浪也附和。
“我们是惹不起周家，”李妍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但有人惹得起，或者说，有人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备注是：宋珮颜。
……
孩子在家里哭闹，宋佩颜现在连个喜欢的名牌包都买不起。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她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沙哑又无力。
“珮颜，是我，李妍。”
宋珮颜愣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想起这个人是谁，是她以前在学校里跟班的小姐妹之一。
“有事？”她没什么心情应付。
“珮颜，你现在……过得还好吗？”李妍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关切和同情。
“好？”宋珮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好得很！我女儿之前发着高烧，我连去医院的钱都拿不出来，名牌包都买不起，我亲妈让我去死，你说我好不好？”
“怎么会这样……”李妍假惺惺地惊呼，实则也幸灾乐祸当初高高在上的万人迷如今狗不如，“孟解呢？他不管你们母女了吗？”
“孟解？”提到这个名字，宋珮颜的恨意几乎要从牙缝里溢出来，“他被江舒宁那个贱人踹了，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管我？”
“那……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李妍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能怎么办？等死吧。”宋珮颜的声音里全是麻木的绝望。
李妍等的就是这句话。
“珮颜，你不能就这么认命啊！”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蛊惑的意味，“你忘了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了吗？你是校花，是舞蹈社的台柱子，全校的男生都围着你转！你怎么能活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宋珮颜的呼吸猛地一滞。
谁害的？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阮菲珏那张脸。
那张在婚礼上，穿着千万婚纱，被周行远捧在手心，光芒万丈的脸！
如果不是阮菲珏，她怎么会和孟解闹翻？如果不是她，周行远又怎么会出手打压孟家？如果不是她……
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是阮菲珏！都是那个贱人害的！”宋珮颜尖叫起来，声音扭曲而疯狂。
“对！就是她！”李妍立刻添油加醋，“你知道吗？我们今天碰到她了，她现在过得可风光了！浑身上下都是高定，出门还有助理跟着，说话那叫一个高高在上，连我们这些老同学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宋珮颜抓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所以啊，珮颜，”李妍终于抛出了她的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我们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我们要把她从云端上拽下来，让她也尝尝你现在受的这些苦！”
宋珮颜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她当然想报复，做梦都想。
可是，她拿什么去报复？
阮菲珏现在是周太太，周行远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她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们斗不过她的。”宋珮颜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硬碰硬当然斗不过，”李妍冷笑，“但你忘了，阮菲珏最怕什么吗？”
宋珮颜愣住了。
“她最怕别人在背后议论她，最怕别人拿她的过去说事。你忘了，当初在学校，我们是怎么让她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吗？”李妍循循善诱，“她骨子里，就是那个自卑怯懦的软柿子，不管现在装得多么风光，只要我们戳到她的痛处，她就会被打回原形！”
“你的意思是……”
“造谣。”李妍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我们动不了周家，但我们可以毁了阮菲珏的名声。你想想，像周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最看重的是什么？是脸面！如果阮菲珏的身上沾满了洗不清的丑闻，你觉得周家还会要她吗？周行远还会那么宝贝她吗？”
宋珮颜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李妍说得对。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宋珮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听我说，”李妍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算计，“我们就从她那家工作室下手。她不是标榜自己是原创设计师吗？我们就说她抄袭！说她为了拿奖，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甚至……出卖身体。”
“还有她那个孩子，”李妍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暗示，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周行远的，是她跟别的野男人生的，她就是靠着这个孩子，才母凭子贵，骗得周家娶了她！”
这些谣言，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箭，精准地射向阮菲珏最在意的名声和家庭。
“可……可我们没有证据，别人会信吗？”宋珮颜还是有些迟疑。
“要什么证据？”李妍不屑地嗤笑，“谣言这种东西，传的人多了，就变成真的了，你忘了你还有个孩子吗？你到时候就抱着孩子去她工作室门口闹，就说你被她逼得走投无路，说她抢了你的男人，毁了你的人生。你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个生病的孩子，多可怜啊，舆论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到时候，我们再找些水军，在网上把事情闹大，把她以前在学校那些‘黑料’都翻出来。我保证，用不了三天，她阮菲珏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听着李妍这套详尽又恶毒的计划，宋珮颜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阮菲珏众叛亲离，被周家扫地出门的凄惨下场。
“好！”她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这么办！我豁出去了！我不好过，她阮菲珏也别想好过！”
挂了电话，宋珮颜看着床上还在啼哭不止的孩子，眼神里再没有半分烦躁，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她走过去，抱起孩子，用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轻轻拍着他的背。
“宝宝乖，不哭了。”她低声呢喃，“妈妈很快，就能为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