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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李青松叹了口气，知道大儿子也是为了他们好。
“卫军，相信我。”
李卫军咬牙，手里的刀没放下，但也没再往线上压。
李青松已经判断出局面了。
延绳上的小钩很可能缠住了海龟的鳍肢或者背甲边缘，硬割的话线是断了，但钩子和残线会留在海龟身上。
海龟是保护动物，如果可以，他不想伤害海龟。
更何况，如果能将海龟拉上来，或许能成为新的帕鲁，这可比那些小鱼好用多了。
“卫军，把船速降到最低，别让线再绷了。”
李卫军咬了咬牙，转身钻进驾驶舱，把油门推到怠速位置。
发动机的轰鸣降下来，船身的拖拽感减轻了不少。
“卫国，你来。我喊松你就松一截，我喊收你就慢慢往回带，别猛拽。”
李青松指着延绳。
李卫国跑到绞盘旁边，两只手搭上把手。
李青松趴在船尾，一只手扶着船舷，半个身子探出去。
“松。”
李卫国转了半圈绞盘，延绳松出去一截。
水下的黑影停止了挣扎，似乎感觉到了束缚减轻。
“再松一点。”
又松了半圈。
黑影开始缓缓上浮。
李卫国一点一点往回摇，每摇半圈就停下来看父亲的手势。
李卫军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盯着船尾的情况，随时准备调整航向。
终于，李青松看见那道轮廓已经升到水面下不到一米的位置。
“停！”
李卫国的手钉在绞盘上，纹丝不动。
海面鼓起一个弧形，水花从边缘溢开。
随即，一面巨大的背甲破水而出。
墨绿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边缘长满了藤壶和藻类，甲面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痕。
李卫国扒着船舷，心中激动。
“真是海龟！”
李卫军把刀收回腰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只差一秒，那一刀要是下去了，延绳倒是断了，可钩子和残线全得留在海龟身上。
现在好歹还有机会把东西解干净。
“卫国，稳住绞盘别松手。卫军，你到这边来搭把手。”
李青松已经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尖嘴钳和一卷纱布，趴在船尾，半个身子探出去。
李卫军跨到船尾，一手撑着船舷，一手从下方托住海龟鳍肢的外侧，尽量让它别再挣动。
李卫国在绞盘那头紧紧攥着把手，大气不敢出。
“别使劲。它现在不怎么挣了，别给它新的刺激。”
李青松头也没回。
他先拿尖嘴钳夹住钩柄，顺着扎入的方向往回捻了半圈，钩尖从皮肉里慢慢退出来。
李青松又低头检查了一遍缠绕的延绳，拿剪刀一圈一圈割断，每割一道就把断线抽出来扔进船上的废料桶。
终于，海龟全身上下再没有任何异物。
李青松盯着它看了两秒，伸手搭上了海龟背甲的边缘。
下一刻，脑海里系统提示闪了出来。
【检测到可驯化目标：绿海龟】
【驯化所需点数：40点】
【当前可用点数：45点】
李青松激动无比。
这些天连续出海捕鱼攒下的点数，加上刚才救助海龟获得的额外奖励，刚好够。
他没犹豫。
“驯化。”
瞬间，那股熟悉的联系从掌心蔓延出去，顺着甲壳渗进去。
【驯化成功】
【帕鲁七号：绿海龟】
【天赋一：洋流感知，可感知附近水温、水流方向变化，反馈大致趋势】
【天赋二：长距导航，依靠自身方向感，在较大范围内记住安全海域、返航方向和已探索水路】
有这只海龟在，李青松能走得比以前远得多。
“爸，钩子解完了吧？放它走？”
李卫军还撑在船舷上，胳膊都僵了。
“再不放，你儿子就废了。”
李青松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放了吧。”
两个人合力把海龟往船舷外推了一把。
海龟滑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截甲板。
李卫国跑到船舷边往下看。
它沉下去两三米，又浮上来，绕着钢壳船的船尾慢慢游了一圈。
李卫国只觉得惊奇。
“爸，它不走啊。”
“嗯。”
“是不是知道咱们救了它？”
“兴许吧。”
李卫军直起腰，甩了甩胳膊上的酸劲，朝水面瞥了一眼。
海龟绕完一圈，终于调转方向，朝外海游去。
李卫军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黑影，他又想起那些事了。
赤狐、大黑、海鸥，现在又多了一只海龟。
每一个，都是父亲亲手救下来的。
每一个，都没走。
帕鲁七号的信号在持续传回来。
它已经进入了暖流带，而且这里的资源十分丰富。
现在通过海龟的反馈，这条暖流的位置、走向、宽度，全部清晰了。
李青松看向前方海面，对帕鲁七号越发满意。
海龟的天性就是长距离迁徙，暖流对它来说就像是被推着走，游起来又快又省力。
这次李青松没有急着调头回港，他只是让钢壳船保持怠速，沿着帕鲁七号的大致方向慢慢跟了一段。
李卫军从驾驶舱里探出头。
“爸，我们还回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这次让你爽个够。”
闻言，李卫军激动无比。
李青松笑笑，刚要开口，突然脑海里传来了帕鲁六号的信息。
东偏南方向，大约三海里外。
大量海鸟正在从四面八方往同一片区域压低。
李卫国最先看见的。
他本来靠在船舷上发呆，余光扫到远处天际线上方出现了一大片黑点，密密麻麻地往下坠。
他立即冲到船头，这太反常了。
“爸！那边！”
李卫军从驾驶舱出来，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远处海面的天空下方，鸟群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似的，全在往一个方向聚拢。
随即他看见了海面，阳光底下，远处的海面沸腾了起来。
李卫军两只手扣住船栏，整个人定在那里。
无数大鱼小鱼都跃出水面，鸟群也毫不客气将这些鱼吞入腹中。
关键是成千上万的鱼群和鸟群聚集，呈现了一副壮观的景象。
李卫军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远处海面。
“爸……”
“这不是一群鱼。”
“这怕是一整片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