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377章 林中的捕猎者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车厢跟着往上抛了一下,又重重砸回去。
    珞宝靠在车厢壁上,身子随着颠簸晃荡。
    四郎坐在对面,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表面被毒液腐蚀出坑洼的药箱。
    寅时末的时候,四郎背着她回了趟老宅。
    大柱叔躺在内间炕上,呼吸虽然沉重,但脉象已经平稳了。
    四郎在老宅堂屋里,把那张《奇物志》残页折了两折,塞进了药箱的最底层。
    为了保住残渣和毒蛙这两样物证,奶连夜套了车,让两名影卫护着他们赶往宁远都督府。
    辰时二刻。
    天色刚蒙蒙亮。
    马车钻进了宁远官道的密林段。
    林子里起了薄雾,光线暗得很。
    车窗缝隙里透进来的风,带着股湿冷的寒气。
    珞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食指肿得发亮,青紫色的淤血一直蔓延到指根,肿得像根胡萝卜。
    整根手指麻木着,一点知觉都没有,僵硬地翘在半空。
    肚子忽然咕噜响了一声。
    出门太急,灶台上那碗温着的棒子面粥没来得及喝。
    这会儿胃里空落落的,直泛酸水。
    “轰隆。”
    极沉闷的巨响从头顶侧面砸下来。
    连着官道上的地皮都在发抖。
    拉车的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车厢猛地向左侧倾斜过去。
    木头轴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接着是“咔嚓”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左边的车轮断了。
    珞宝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左边滑。
    右手的伤指在车厢板上重重磕了一下。
    钻心的疼。
    她没敢用右手去撑身体。
    左手死死按在怀里。
    衣服里头,贴肉放着那个莲花纹瓷瓶,瓶塞塞得很紧。
    四郎扔了药箱,整个人扑了过来。
    他把后背垫在倾斜的车厢壁上,将珞宝护在怀里。
    右边肩膀的药箱背带勒得他皮肉发紧。
    “哐当。”
    一块人头大小的落石砸在车顶上。
    车顶的木板凹下来一大块。
    紧接着,左侧的楠木车窗格被一块飞石砸中。
    木条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刺飞溅进来。
    好几根扎在四郎的后背上。
    四郎闷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
    珞宝被四郎压在身下,眼睛盯着那碎掉的窗格。
    五两银子。
    这套窗格是上个月刚找镇上木匠打的,花了五两银子。
    就这么碎了。
    车顶上传来极轻的瓦片踩踏声。
    不是影卫那种厚底官靴的声音。
    紧接着,是三声极短促的利刃出鞘声。
    从左右两侧的树冠上压下来。
    四郎的手按在破损的窗框上,正要推开剩下的半扇窗户往外看。
    “四哥趴下,别看窗外!”
    珞宝压低声音,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四郎的手猛地顿住,迅速收回,把头低了下去。
    珞宝闭上眼睛。
    心神透支的后遗症还在发作。
    太阳穴里像是有两根针在绞着扎。
    她强忍着那股子反胃的眩晕感,不顾一切地调动剩下的一点精神力。
    将心声逼成一条线,直接往车顶上撞。
    【左后方树冠三人,弩箭仰射!】
    这声音在影卫的脑子里炸开。
    外面静了一瞬。
    机括弹射的“嗡”声响起。
    影卫的弩箭涂了特制的麻药,破空声闷得像撕裂的厚布。
    紧接着是树枝折断的咔嚓声。
    重物坠地。
    “砰。”
    “砰。”
    两具躯体接连砸在车外的泥地里。
    第三个落地的声音稍远些,伴随着兵刃脱手的当啷声。
    外面彻底没动静了。
    辰时末的林子里,光线被头顶的树冠挡着,阴冷潮湿。
    四郎推开半扇破车门,先探头看了一眼。
    确认安全了,这才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珞宝扶下车。
    珞宝踩在泥地里。
    鞋底沾了泥,沉甸甸的。
    虎头鞋尖上的红线糊上了一层黑泥。
    空气里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血腥味。
    是一股发腻的腥甜味,味道像烂掉的杏子。
    混着落石砸出的烂泥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马车左边彻底塌了,断裂的轮毂深陷在泥沼里。
    影卫首领站在三步外,单膝跪了下去。
    他手里提着一把连弩,机括还没上膛。
    地上躺着三个穿黑衣的人。
    没有哀嚎。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嘴角不断溢出浓黑的血沫。
    藏在牙槽里的毒药,一旦被擒,咬破即死。
    珞宝没去看那三具抽搐的尸体。
    她避开右手的伤指,只用左手提起裙摆,走向泥沼边。
    其中一个死士的腰间,刚才坠落时甩出了一个东西。
    大半截陷在烂泥里。
    只露出一道硬邦邦的边缘。
    珞宝半蹲下身。
    裙摆的边缘拖在泥水里,瞬间吸饱了水分,沉甸甸地贴在脚踝上。
    她没管裙子,左手伸出去,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那道边缘往下探。
    左手指尖戳进泥浆里。
    烂泥冰凉,黏糊糊的,带着股腐叶发酵的臭味。
    泥沙塞进指甲缝里,有些刺痛。
    她用指甲拨开上面覆盖的一层烂树叶。
    指肚碰到了那个突起的边缘。
    金属的质感。
    不是昨天那个边缘带毛刺的生铁镀铜假货。
    这东西的边缘打磨得很平滑。
    珞宝用左手两根手指捏住那个边缘。
    用力往外一抠。
    “吧嗒。”
    烂泥被带出一小块。
    一枚腰牌被抠了出来。
    分量很沉。
    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迹和烂泥。
    珞宝用左手大拇指的指腹,在牌面上用力蹭了两下。
    泥浆被蹭开,露出暗沉的铁色。
    指腹顺着铁面往下滑,感受到了深刻的凹槽。
    三道弯曲的纹路。
    这是一枚刻有宣王府暗云纹的真品生铁腰牌。
    沉甸甸的,压在手心里,透着股咬人的寒气。
    这是宣王府核心死士营的专属印记。
    珞宝蹲在泥沼边,左手攥紧了那块牌子。
    泥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马车左轮断了,在这泥地里根本修不好,回城至少要耽误一个时辰。
    楠木窗格碎了,五两银子没了。
    这笔账,对方是用人命来填的。
    这说明,宣王府已经连表面的遮掩都不要了,直接掀了桌子。
    珞宝站起身。
    左手把那块沾满泥血的腰牌扔在影卫首领面前的草叶上。
    她转身,走回那辆塌了半边的马车旁,靠在没坏的那扇车壁上避风。
    影卫首领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
    他捡起地上的腰牌,用袖口胡乱擦去上面的大半泥浆。
    “卑职失职,三名死士皆已服毒。这腰牌……”
    他没敢把话说完。
    没留住活口,这是护卫的大忌。
    他在试探,试探这位县主会不会因为延误的一个时辰而降罪。
    珞宝没理会他话里的探试。
    影卫将那枚沾血的腰牌呈到车窗前,珞宝看着上面的云纹,轻轻说了一句:“他终究是等不及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灾荒年捡回姐妹花,我粮肉满仓! 要生啦!错睡失忆军官,凝脂美人又怀了 带资重生2006,开局推倒初恋 刚下山,谁把师姐闺蜜塞我怀里了 陪白月光庆生?这婚不结你急什么 1968:开局绝美大姨子上门借粮! 挺孕肚寻夫随军,被禁欲大佬爆宠 混沌鼎:女帝逼我做道侣 天渊 首辅绝嗣,我连生三子全家宠上天 修仙第一天,师父被鬼王踩死了 长庚剑仙天渊陈青源董问君 我只是抢个机缘,怎么成天命之子 机甲:开局拆了校花机甲引擎 武道长生,从边关猎户开始黄袍加身 749:没开玩笑,实习生修仙的 十神器纪 宝可梦:平行女儿曝光,我人麻了 狼人杀:十更起手,湮灭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