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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心照不宣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几枚缺胳膊少腿的星文从角落钻了出来。
它们对自己的“缺失”显然很不满，也很伤心——你缺一个偏旁，我缺一点撇捺，还有只剩个“一”的，正在实施丧心病狂的抢劫。
是的，从身体损坏的不太惨的同伴那里，抢个“丶”也是好的啊！！！
于是刚刚还一致对外的星文们，先因为互相打劫吵起来了，一时间漫天偏旁符号乱飞。
楚云眠：“……”
白骨鹿面人：“……？”
这些是什么字？难不成过的时间太久，祂已经不认识新的星文了吗？
丢人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楚云眠在心底暗暗承诺打得不可开交的星文们，回去本体一定给它们好好修复，保准各个“铁画银钩”、“飘逸洒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星文！
于是星文们被说服了，它们手拉着手，遵循楚云眠的心意，交叉变化着字迹，就像滚动的横幅，而白骨鹿面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谨慎的祂错认为这是现世星文的状态，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你是谁？]
一个简单的问题，简单到只有三个字，简单到应该脱口而出，却迎来了沉默。
星文与楚云眠心意相连，面对沉默形象化地变成了“？”。这个符号不属于修真界，自然也无人知晓其意，但冥冥之中，白骨鹿面人好像领悟了其主人的不耐。
祂说：“不知道。”
楚云眠：“？”
还能不能聊了？
似乎意识到这个回答正在杀死聊天，祂尽力解释了下：“……这确实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如果必须给出一个回答……吾是巫族曾经的族长。”
[曾经，是多久前的“曾经”？]
“不知外面过去的多久，”一句叹息过后，“在巫族迁移到这里前。”
楚云眠琢磨了会儿，心里有了些数，下一个问题突然就跳跃了起来。
[巫族怎么有星核？这杖的材料是什么？]
本以为会被继续追问来历的人愣了愣，下意识回答：“汝知道星核？”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祂望了望握着的宝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骨头。”
[你的？]
“不……是一位故人的。”
[谁？]
“按照其主人的身份，这应该被称为‘人皇骨’。”
刚刚的一丝波澜悄无声息湮灭，祂的声音恢复到平静，像是死寂的潭水般。
“！！！”
如果楚云眠没记错的话，当年巫族就是跟着第一任人皇打天下，创建了古国。谁知道人族既定后，巫族的首领和人皇突然闹翻了，前者带着族人离开，遭到了追杀，被迫藏入深林山海间，避世而居。
难道说，面前人就是当时的……
她暗暗咋舌：如果是一统人族的人皇，那这块骨头带来的气运气息，确实不是龙凤傲天能比较的。虽然原文后期也被称之为“大帝”，但和统一人族的人皇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
不过她也是小瞧了巫族，瞧瞧人家，走前都把人皇骨头拔了，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这颗星核从何而来？]
白骨鹿面人语气依旧平静，祂似乎有什么把握，也不怕星核被抢，很爽快地给出了答案：
“送的。”
[谁？]
“人皇。”
楚云眠：“…………”
不得不说，这前后两个答案放在一起，居然有种不合时宜的冷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