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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沁雪松了口气，这才揉了揉脸笑着走进去：“阿爸，阿妈，我回来了！”
“雪儿！”
她母亲拉卓端着肉汤和羊肉抓饭迎上来，眼神关切：“我听说昨天大雪崩，你上山了吗？有没有受伤？”
周沁雪不敢说自己在生死线上荡了一回，笑嘻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我没事，救了人就下来了。”
拉卓松了口气，看见她身后的席慕：“这个小伙子是谁啊？”
周沁雪含糊道：“我一朋友……今晚暂时住咱们家，明天我带他进城。”
“有远客来怎么不说呢？要好好招待啊。”
拉卓眼神惊喜：“小伙子，你快坐，一定冷坏了吧？你从京市来吗？是我们雪儿的同学？”
席慕面对这样的热情，颇有些局促：“是……谢谢阿姨。”
“真漂亮的小伙子。”
拉卓笑着打量他，捧给他一碗酥油茶：“你先暖一暖身子，要是喝不惯，阿姨去给你热一碗奶子。”
席慕双手接过，右手有些僵硬，险些没接稳。
周沁雪帮忙扶了一把，才注意到他手腕有一道深深的割痕。
还割过腕？这家伙真是……
她怕热心肠的母亲看见询问，赶忙笑道：“阿妈，你先进去忙，他认生得很，我陪他就行。”
拉卓意味深长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笑眯眯道：“好，那你们年轻人玩。”
说完，她走进厨房，眼中带着喜色，拉了拉丈夫小声道：“曲吉，我们恐怕马上要给雪儿准备嫁妆了！”
周沁雪不知道母亲跟父亲的嘀咕，自顾自倒了碗酥油茶：“你尝尝呗，我阿妈做的酥油茶很好喝，她好像还烤了羊腿，你有口福呢。”
席慕犹豫一阵，闻了闻酥油茶，还是试探喝了一口。
咸味入口，他的表情变得极端扭曲，强忍不适咽下去：“很不错。”
周沁雪看乐了：“果然你们汉人都喝不惯！”
席慕一愣，皱眉端详她的长相。
这丫头皮肤是小麦色，看上去很健康，但明显跟雪山下的牧民有区别，五官像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虽然看着高挑，样子却挺婉约的，没有藏族女孩子那么轮廓分明。
“你不像传统藏族样貌，我听他们叫你小周，你爸爸是汉族？”
周沁雪摇头：“我阿爸阿妈都是藏族人，我是他们捡来的，我亲爸妈把我扔在雪山下，要不是他们捡我，我就死了。”
席慕张了张嘴，转开目光：“抱歉。”
“没什么，我又不介意。”
周沁雪随意道：“我叫周沁雪，阿爸说我生下来手腕上只有缠着名字的纸条，所以就用了这个名字，想着我亲爸妈要找我会好找一点。”
她吐了吐舌头：“我才不要，都把我扔掉了，我就当自己是牧民的孩子，是阿爸阿妈的女儿就好了，他们很疼我，供我读了大学，也没有别的孩子，我只认他们了。”
席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低头，指腹捻着手腕的伤。
香喷喷的味道弥散开，拉卓和曲吉端着菜上桌：“快来吃饭吧。”
席慕没什么食欲，本来不想吃，被周沁雪生拉硬拽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