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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来了?」陆明远莫名其妙着。
「雨思没告诉你吗?」
「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陆明远顿时紧张了。
沈虹芸道:「是色狼啊,动不动就出现在咱家附近,雨思回家的时候,他就在后面跟着,雨思问他想干什么,他就跑。」
「你们没告诉保安吗?」
「告诉了也没用啊,人家啥也不干,就在后面跟着,赶走一次再来一次,而且跑的贼快。」
「他现在还在吗?」
「在,就在附近转悠,雨思都不敢回家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
「你抓不住他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没我抓不住的人,就算是鬼,我也要抓住他!」
陆明远边穿衣服边下楼。
沈虹芸道:「要么这样吧,你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拿着绣春刀,再把脸蒙上,就算你抓不住他,也能吓死他,这样他以后就不敢再来了。」
陆明远想了想,似乎也可以,保安都管不了这种变态,自己也不能总守着,抓住了还不能死里打,不如装神弄鬼吓他一次,比打一顿管用。
这种色狼就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
那就给他吓破胆!
陆明远离开大雾山走外环路直接到了夕照湖。
进入园区后将车停在了隐蔽处,从后备箱找出江南的那套衣服快速的换上,蒙上面纱,拎起绣春刀下了车。
他没走正道,而是在绿植下面穿梭去往自己的小别墅。
一路上,却没见异常人影。
难道已经跑了?
看向自己的别墅,一楼二楼全都闭着灯。
连忙给沈虹芸打电话。
沈虹芸依然低声道:「你在哪?」
「我在别墅外面的草丛里,没见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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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屋,好像一楼有动静。」
陆明远连忙挂了电话,
弯腰持刀快步前进,
到了院外,来了一个鱼跃前滚翻,落入院中。
单掌撑地,反握绣春刀,
也不知为何,穿上这身衣服,锦衣卫的代入感就特强。
躬身去往门厅,门却是虚掩着。
轻轻拉开了房门,
又是一个鱼跃前滚翻,落入客厅。
然而,在落地的一瞬间,忽觉身后有人。
是人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危机感。
而且,这个气息很熟悉,是赵雨思。
灯亮了,陆明远缓缓转身,
灯光下,赵雨思端坐于琴案之后,一袭绿色古装长裙,手指悬在琴弦上方,
轻轻落下,一声清越的音符便从指尖淌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串婉转的旋律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铺开。
陆明远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把绣春刀还握在手里,但手指已经松了,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指尖,落在那张琴上,
这一幕,恍如隔世。
琴音渐低,渐缓,最后一声余韵在空气里盘旋了片刻,终于散了。
赵雨思的双手从琴弦上收回,轻轻搭在膝上,
缓缓起身,一双眼眸,映着灯光,清亮而柔软,
又微微低头,道:
「官人回来了。」
陆明远不由得笑了,「你和虹芸在玩什么把戏?」
赵雨思道:「我想亲眼看你穿这身衣服,都是她出的主意。」
陆明远道:「把我担心坏了,还以为真有色狼。」
「以前是有来着,被我弟弟打跑了,没再来,也就没告诉你。」
赵雨思的语气里有一丝娇羞,还有一丝怵意,似乎也怕陆明远生气。
自从她相信前世今生后,经常会在梦里回到那个明朝的院落,青瓦红墙,
院中她抚琴,陆明远舞剑。
所以在视频中看到陆明远的飞鱼服,就很想亲眼看一次,
然后沈虹芸就给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而沈虹芸却是回沈书华家了,也是为了给他们留出二人的空间。
陆明远走过去,抬手把赵雨思脸上的面纱轻轻揭开。
薄纱滑落,露出她微红的脸颊和抿紧的嘴唇。
陆明远道:「很好,这个主意也不错,今晚我陪你...」
「不,今夜当由妾身侍奉官人。」赵雨思纠正了一下,推着陆明远坐在沙发上,
随后,碎步跑向浴室,
很快,端来一盆洗脚水,帮助陆明远脱掉鞋袜,把脚放进水盆里。
陆明远笑道:「要不要这么真实?」
「本就真实,君仍是君,妾仍是青荷。前世今生,何曾有别?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这一夜,或许是陆明远重生以来,最难以忘怀的一夜。
古琴低吟,纱衣轻舞,飞鱼服贴身,绣春刀在手,
仿佛拨开了五百年的烟尘,把他曾经最熟悉的一切,一样一样地摆回了他面前。
一闭眼,就能听见锦衣卫的脚步声在长安街上踏过,
一睁眼,又看见霓虹灯在窗外的夜色里明明灭灭。
两世为人,两个世界,在这一夜的交界处,像两条平行的河流忽然交汇,激荡出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水声。
活了两辈子,不得不承认,命运待他不薄。
这一世,有父母,有小妹,有愿意追随他一生的女人。
也不需要他做锦衣卫,不需要他在刀尖上舔血丶在暗夜里独行。
他只需要踏入仕途,做一个有温度,有担当的人,能护得住她们丶撑得起一片天的人。
他要把最好的都留给她们,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们,不让她们受委屈,不让她们在深夜里掉眼泪。
还要让她们富有,让她们开心,让她们在这个物质横欲的世界里,活得比谁都漂亮丶都自在。
虽然仕途险恶,人心叵测,但他见得多了,
大明的朝堂,锦衣卫的大牢,哪一个不是让人心惊胆战之地。
所以,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从一个小科员,走到副处级,在别人眼里是运气,是背景,是踩着台阶往上爬。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是趟着水过来的,每一个台阶都踩得实实在在。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刚刚开始,因为他还年轻。
两世的阅历丶一身的本事,都不是为了安稳度日才攒下来的。
前面还有多大的风浪,他也不知道,
但他只坚信而坚持一点,
那就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自由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