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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天枢资料室外多了两道临时封条。
严铮来得最快。
他穿着训练服，头发还没干。
“什么级别？”
陈默说：“比天枢第二层高。”
严铮把训练毛巾搭到椅背上。
“来源还是密钥？”
“嗯。”
“内容？”
陈默把隔离屏打开。
屏幕上没有细节，只有一级目录。
【南天门计划武器系统】
【轨道防御】
【近域拦截】
【电子压制】
【反抵近载荷】
【舰载能量管理】
【非致命驱离协议】
严铮没有说话。
过了十秒，他把门反锁。
夏知微赶到时，看到目录，先把外套挂到椅背。
“陈董，你们南天门是嫌我头发太多？”
秦岳的加密视频接入。
陆峥也在。
陆峥看见标题，脸直接沉下来。
“武器系统？”
陈默说：“资料包刚出现。”
陆峥问：“完整？”
“完整目录，细节未展开。”
秦岳问：“能不能关掉？”
阿九回答：“可封存，不可删除。”
夏知微揉了揉额角。
“青鸟六号七天后载人。这个时候冒出来，时机很会挑。”
祁长风从动力楼被叫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坐下。
“我能问一句吗？”
陆峥说：“不能乱问。”
祁长风还是问了。
“这是给母舰用的，还是给门口赶苍蝇用的？”
会议室里没人笑。
阿九记录。
【祁总对系统用途形成初步分类：舰载与反抵近。】
夏知微说：“别写赶苍蝇。”
阿九：“已删除。”
祁长风看她。
“你真写了？”
陈默把资料分级方案调出。
“完整资料不开放。先封存。”
陆峥立刻反对。
“武器系统不能由你个人密钥独握。”
陈默看他。
“交出去，青鸟六号不用飞了。明天各单位先抢总师。后天开十个专题会。第三天开始论证谁有资格看第一页。”
陆峥拍桌。
“这是武器。”
“所以更不能乱。”
秦岳开口。
“先听方案。”
陈默切页。
【南天门武器系统处理建议】
一，完整资料封存于天枢最高权限库，外部不可复制。
二，设立“安全防护预研组”，不使用“武器系统”公开名称。
三，青鸟六号任务前，仅开放非致命驱离、反抵近预警两类低层资料，服务飞行安全。
四，军方、协调局、保密部门联合审计。军方拥有红线叫停权。
五，任何实际载荷研发，必须另行立项，不与青鸟六号混线。
陆峥看完第五条。
“你还算没疯。”
陈默说：“青鸟六号是载人验证，不是武器试验。”
严铮补充。
“任务链路必须分开。首飞舱内不能出现任何未审防护载荷。”
夏知微写纪要。
“这个好写。载人任务不夹带。”
祁长风说：“也不能夹带鸡腿？”
阿九回答：“乘员餐单已有规定。”
祁长风小声说：“南天门没有浪漫。”
周清许也来了。
她进门后只看了一眼目录。
“青鸟六号会受影响吗？”
陈默说：“不让它受影响。”
“那我只说医学。任务前七天，不许给乘员增加新信息负担。尤其是严铮。”
严铮看她。
“我能承受。”
周清许说：“能承受，不代表该承受。”
严铮没再说。
陆峥看向陈默。
“军方要求进入低层资料。”
陈默说：“可以。范围：反抵近预警、非致命驱离协议。只读。不可复制。”
“技术人员呢？”
“过审后进资料室看。不拿走。”
陆峥说：“你把军方当外部单位？”
陈默说：“我把所有人当会犯错的人。”
会议室又安静了一下。
秦岳点头。
“这句话难听，但对。”
夏知微看纪要。
“我不写原话。”
阿九说：“可作为内部风险原则。”
夏知微看她。
“也别。”
凌晨三点，方案定下。
武器系统资料封存。
只拆出两份任务安全相关包。
一份叫【近域抵近风险识别】。
一份叫【非致命驱离通用原则】。
祁长风看完新名字。
“行政味又把刀装进文件夹了。”
夏知微说：“你再说刀，我就把你请出去。”
“我闭嘴。”
陆峥在离线前，单独叫住陈默。
“这东西，你比谁都明白分量。”
陈默说：“明白。”
“别让它从防护变成诱惑。”
陈默没有接快。
他把南天门这一路想了一遍。
发动机，材料，飞控，轨道制造，星医，青鸟。
每一步都有人想抢座。
现在多了武器系统，抢座的人只会更多。
“所以先藏好。”
陆峥看着他。
“藏不住。”
“那就先别让它乱跑。”
陆峥挂断。
天亮后，青鸟六号进入发射前最后七日流程。
乘员楼封闭。
三名首飞乘员开始隔离训练。
沈砚每天八小时舱内操作复盘。
周清许每天两轮医学自测，还要审核全舱监控。
严铮做安全应急演练，结束后补写报告。
林可作为备份，也进了封闭区。
她不能和陈默随便见面。
见面要隔着玻璃。
第一天晚上，林可在玻璃另一侧举起一张纸。
【今天没被淘汰。】
陈默拿笔写。
【继续。】
林可又写。
【你吃饭了吗？】
陈默停了一下。
阿九站在旁边。
“先生，你今天晚饭未完成。”
林可在玻璃后面看见阿九说话，直接把纸翻过来。
【阿九姐会告状。】
陈默写。
【现在去吃。】
林可点头。
她没多说。
她转身回训练区，步子比前几天稳。
陈默看着她进去。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
青鸟六号不能出错。
武器系统不能露。
两个目标压在同一周里。
不能乱。
第二天，外部动静来了。
海外媒体先发。
【中国南天门计划或已具备轨道军事化能力。】
国内有人搬运。
【青鸟六号首飞是否带有军事目的？】
许朗没发声。
但他以前的水军账号开始转。
姜禾看完后，把咖啡放下。
“这次他们不买票了。改说我们卖刀。”
林可在封闭区视频接入。
“回应不碰武器两个字。只谈青鸟六号任务边界。”
夏知微说：“协调局发一条，青鸟六号为短时载人验证，不搭载任何任务外载荷。”
严铮说：“军方也可背书。”
陆峥在线，开口很硬。
“青鸟六号任务链路经军方安全审查，未搭载未批准设备。”
祁长风说：“这话挺有分量。”
阿九补充。
“但网友会问未批准设备是什么。”
林可说：“所以南天门发舱内公开结构图。该打码打码。让他们看座椅、生命支持、应急包。”
周清许在旁边说：“医学设备打码要经过我。”
林可说：“周主任审。”
宋驰说：“舱体结构不能露关键尺寸。”
赵澜说：“热防护外形别露太细。”
沈砚说：“飞控接口别露。”
姜禾看着他们。
“那还能发什么？”
祁长风说：“发食堂。”
阿九回答：“食堂不能证明青鸟六号没带载荷。”
祁长风说：“至少证明我们带了饭。”
林可说：“发乘员舱公开示意，不发真实比例。发装载清单，第三方审查编号，军方安全意见摘要。”
夏知微点头。
“行。”
当天中午，三方同时发布。
南天门发青鸟六号任务边界。
协调局发监管说明。
军方发安全审查摘要。
评论区有人继续阴阳怪气。
但很快被装载清单带偏。
【乘员个人物品限重两百克？我上去连手机壳都带不了。】
【应急食品：压缩饼干。祁总不同意。】
【周主任是不是连糖都管？】
周清许用星医计划官方号回了一句。
【管。】
评论区刷屏。
【周主任本人下场。】
【一个字，含金量很高。】
【祁总危。】
第三天，发射场做最后联合演练。
青鸟六号乘员穿服进舱。
沈砚坐一号位。
周清许二号位。
严铮三号位。
林可、夏知微、宋驰在备份席。
陈默在控制厅后排。
阿九报流程。
“舱门模拟关闭。”
宋驰报：“舱压建立。”
周清许报：“医学监测上线。”
沈砚报：“乘员端飞控面板上线。”
严铮报：“安全执行链路上线。”
演练前半段正常。
进入再入模拟时，系统弹出一条异常。
【近域抵近预警：疑似目标进入监测范围。】
沈砚看数据。
“演练系统里没这条。”
严铮抬头。
“真实预警？”
阿九切到隔离屏。
“外部高空气球平台，正在接近发射场外围空域。载荷未知。”
夏知微站起来。
“谁批的空域？”
“未申报。”
陆峥的视频接入。
“军方已跟踪。”
林可看向陈默。
“又是他们？”
阿九回答。
“平台注册信息与赫斯塔关联方有重合。”
祁长风在后排骂了半句，咽回去。
“首飞前还来拍门缝。”
陈默看着预警界面。
武器系统资料刚封存。
对方就送来一个抵近目标。
是试探。
也是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