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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风把电脑包放下。
“第一，技术路线不能被财务周期乱改。第二，试验失败不能按普通项目问责。第三，核心团队保留研发话语权。第四，如果你们只想拿航天概念炒估值，我现在走。”
陈默听完，看向阿九。
“他和陆铭可以认识一下。”
阿九说：“跨行业犟人交流，有助于生态建设。”
祁长风皱眉。
“陆铭是谁？”
陈默说：“拍电影的。也爱提条件。”
祁长风没笑。
“陈董，我不是开玩笑。”
“我也不是。”
陈默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
“南天门第一期拨款五百亿，专用于发动机验证、热防护材料和地面试验平台。你提出的四条，可以写进研发治理章程。”
祁长风手停在文件上。
“失败怎么办？”
“按试验规程失败，继续。按管理腐败失败，滚。”
祁长风看了他几秒。
“这话我爱听。”
阿九递上另一份协议。
“凌霄动力债务清偿方案、团队安置方案、股权置换方案。祁总可以带回去看。”
祁长风翻了两页，又看屏幕上的技术图。
“我能先看一部分资料吗？”
陈默说：“签保密协议。”
“现在签。”
他拿起笔。
签得很快。
签完后，阿九给他开放了最低层资料权限。
祁长风坐在会议室里，从三点半看到六点。
中间没人催。
六点零五，他抬起头，第一句话是：“我团队今晚能过来吗？”
陈默说：“可以。”
第二句话：“试验台不要租了，买。”
陈默说：“批。”
第三句话：“我需要一个高温材料团队。”
阿九把名单推过去。
“已准备。”
祁长风看着阿九。
“你们到底准备了多久？”
阿九回答：“从今天上午开始。”
祁长风沉默。
然后低头看文件。
“你们资本家现在效率这么吓人？”
陈默纠正。
“我们不是普通资本。”
祁长风问：“那是什么？”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南天门三个字。
“修门的。”
祁长风没听懂。
阿九记录：“对外口径不建议使用。”
陈默：“删了。”
阿九：“已保留内部版本。”
晚上七点。
南天门科技第一批收购和团队整合指令发出。
凌霄动力并入。
三家高温材料公司进入尽调。
两支卫星制造团队收到投资意向。
一处废弃大型试验基地被清禾资本买下，作为南天门第一验证场。
消息还没公开。
但资本圈已经有人嗅到味。
清禾资本的资金动作太大，想藏也藏不住。
姜禾从海城打来视频。
屏幕里，她坐在一堆文件中间，头发用夹子随便夹着，表情麻木。
“老板，我确认一下。”
“你说。”
“海城一院项目还在建，星穹白塔试点刚启动，清禾公益的救助名单我还没审完，日蚀号舆情尾巴还没扫干净。”
“嗯。”
“京城这边，林小姐在搞百亿文娱，陆铭要拍医疗现实题材，德宁刚被你按成下游，周氏还在流血。”
“对。”
姜禾盯着他。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又开了航天项目？”
陈默说：“不是我告诉你，是你自己查到的。”
姜禾闭了闭眼。
“区别不大。我的工位已经从资本助理进化成国家级多线程人肉调度器。”
阿九在旁边补充：“姜总定位更新：跨区域综合管理节点。”
姜禾看向阿九。
“阿九姐，你别给我升维，我害怕。”
林可的消息这时也跳进来。
【听姜总说，你要造飞船？】
陈默回。
【不是飞船。】
林可：【那是什么？】
陈默：【门。】
林可过了十秒才回。
【你们男人浪漫起来，真的不考虑财务报表。】
陈默笑了。
姜禾在视频里喊：“老板，你还笑？航天项目谁管？”
陈默说：“南天门单独设团队。”
“我不用管？”
“你先不用。”
姜禾警惕。
“这个‘先’字很恶毒。”
阿九说：“姜总已捕捉关键风险。”
姜禾往椅背上一瘫。
“我申请把工作协同群改名为受害者联盟。”
陈默说：“驳回。”
视频挂断前，姜禾又恢复正经。
“老板，航天这事太大。你如果真要做，别只用资本逻辑。这个领域不是文娱、不是新能源，也不是医疗。它涉及国家安全、产业许可、军民边界、技术伦理。”
陈默点头。
“我明白。”
姜禾看着他。
“那就好。别玩脱。”
她挂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阿九问：“需要启动官方沟通渠道吗？”
“启动。”
“级别？”
陈默看着南天门技术目录。
“最高。”
阿九点头。
“明白。”
她转身离开，去安排加密联络。
陈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窗外，京城夜色沉下来。
楼下车流穿过CBD，灯一条条拉长。
普通人还在下班、吃饭、赶地铁，没人会想到，一家资本公司的会议室里，刚刚把一扇通往天空的门推开了缝。
手机震动。
周清许发来消息。
【听说你又折腾新项目了？】
陈默回。
【小项目。】
周清许：【姜禾说你要上天。】
陈默：【她夸张。】
周清许：【别熬夜。还有，航天医学如果需要临床协同，提前找专业团队，别乱来。】
陈默看着这条，笑了。
周医生永远先想到安全和专业。
他回。
【收到，周主任。】
周清许：【少贫。】
过了会儿，她又发来一条。
【林可今天状态不错。】
陈默停了下。
周清许很少主动提这个。
他回：【嗯。】
周清许：【她站起来了。别让她摔回去。】
陈默看着屏幕。
这句话没有多余情绪，却比很多表态更重。
他回。
【不会。】
北郊文旅城。
林可刚结束一天工作，坐在临时办公室里看窗外。
小夏在旁边收拾材料。
“林总，明天陆铭要去县医院采风，问您去不去。”
“去。”
“早上六点出发。”
林可停住。
“六点？”
小夏点头。
“陆导说县医院凌晨交接班最有质感。”
林可揉了揉额角。
“告诉他，质感可以有，人也可以死。”
小夏笑出声。
“那我回他六点半？”
“六点半。”
小夏走后，林可拿起手机，看见陈默发来的消息。
【南天门项目启动。后面会忙。】
她想了想，回。
【那你忙天上，我忙地上。】
陈默：【地上交给林总。】
林可看着这几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落定。
她回。
【天上也别忘了吃饭。】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陆铭的剧本。
剧本第一页写着：
凌晨三点，县医院急诊灯亮着。
她拿红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这里不要煽情，先让人听见输液架轮子坏掉的声音。】
写完，她自己笑了下。
清禾文化的第一块地板，要从一个坏轮子开始擦。
而陈默那边，门已经修到天上去了。
同一晚。
周氏控股内部通报发出。
周瀚文退出核心管理层，海外基金部任职。
德宁集团发布公告，与林氏新能源达成蓝仓配套合作框架。
资本市场第二天开盘前，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京城这场局，周家出局，德宁低头。
林氏新能源拿到新命脉。
清禾文化站住脚。
陈默的牌，却没有打完。
因为清禾资本名下，一家刚注册的公司悄悄出现在工商系统。
名字很怪。
南天门科技。
注册资本：一千亿元。
经营范围里，有一行字被许多人反复截图。
【空天运输系统研发。】
有人在圈内群里问：
【陈默这是要干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只有姜禾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加班咖啡照。
配文：
【别问。问就是老板嫌地球项目太少，准备开发天空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