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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被刘黑子逗笑，“黑子哥，什么第一不第一的，我只晓得，你要是再不炒浇头，吃面的人得急眼了。”
刘黑子身子一震，连忙来到锅台前继续炒菜。
浇头还是那个浇头。
汤面还是那个汤面。
唯一不同的是，厨房内原本的杂鱼香，很快被菌子的香味霸道占据大半。
刘黑子有很多话，都只能憋在心里，挣钱要紧。
“李政，上面！”
“来了，黑子哥。”
三碗面上了托盘，从传菜口递过去，李政双手端着托盘，整个人明显一愣，盯着手中的面发呆。
刘黑子手里的勺子一敲锅壁，“傻愣着干什么，上面啊。”
“哎，好，好。”李政连忙点头。
三碗面，放在了三个客人面前。
数秒后。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面条叫声。
“哇！”
“哇！”
“靠！”
“刘大厨，你今天这碗面放什么了啊，简直要鲜掉眉毛了。”
“哎妈呀，一口汤，差点把我送走了。”
声音在本就没人说话的店里手机格外的响，一瞬间，餐馆内吃面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老主顾了。
习惯了北方饭店的杂鱼面，其中不少人是街坊邻居，互相认识。
“老胡，你瞎叫唤啥啊，被面咬了啊，杂鱼面你哪天早上不是来此，至于吗？”那人放下喝的干干净净的海碗，擦了擦油润的嘴巴道。
“放你娘的屁，你才被面条咬了，是，是今天的这碗杂鱼面与以前的不一样。”老胡瞪大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杂鱼面说道。
“能有啥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今天面更鲜了，像是加了很多味精，又不像是味精的鲜，说不出来的好吃，面条似乎都更加有嚼劲了。”另一个喝了汤面的顾客说道。
那人疑惑，“我试一试，一碗汤出来的面，还能不一样？”
说着，那人拿起筷子走到老胡面前，刚坐下，就闻到了独特的香味，“这面...好似真的不一样。”
他挑起两根，放进嘴里。
顿时，眼睛锃亮。
嘴巴还在嚼呢，又是夹起一大筷子面条放进嘴里。
“我去，这碗鱼汤面真不一样，比我那碗好吃。”
“真的？”
“老胡你别瞎说啊，我都吃不下第二碗了...”
“呲溜溜...”老胡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们。
“不是，你，你干啥，这是俺的面，你，你一边去。”
老胡被用力挤开，嗦着筷子上的汤水，“加面，刘大厨再给我来一碗杂鱼面...”
本来十点左右就会结束的早饭，硬是吃到了十一点半，要不是刘黑子多次强调早饭结束了，根本不得空。
顾安他们忙活到中午，也才坐下来，吃一碗香喷喷的杂鱼面。
金黄酥脆的小杂鱼，手工压出来的面条，粗细均匀，浸泡在雪白散发超级香的汤汁中，别提多美味了。
顾安把筷子递给王云，歉意道，“云姐，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那么忙的。”
“没关系，这种感觉很好。”王云擦了擦鼻尖上的薄汗，看着心心念念的杂鱼面，下意识吞咽口水，双手捧着碗沿，红唇对着汤汁吹了吹。
“吸...”
菌子的香味和杂鱼的香味完美融合，在唇齿间爆开，简直好吃的想飞。
“怎么样，好吃吗？”顾安笑着问道。
王云已经没时间说话了，只是点头，大口大口吃着面条。
面条有韧性，吸收了菌子和杂鱼的香味，每一口都不像是在吃面，是在吃山珍海味。
五个海碗面条，还特意多加了一个荷包蛋以及小杂鱼和面。
干干净净。
倒扣着碗，连一滴汤汁都倒不出来。
王云竖起两个大拇指，对着坐在一旁歇息的刘黑子道，“黑子哥，杂鱼面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