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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是别有用心,焉知此次魔教之祸,不是他引来的?!他敢带人偷袭屏山派,说不定早就已经图谋对整个中原武林不利!”
他故意用内力将说话声传得很远,不仅仅是要慕容椿听见,更要屏山派其他弟子听见,而他这番话确实说中了一些人的心事,他们心中便更加狐疑,因为此次魔教攻山是从屏山派内部杀出来的,极有可能是有内应,而厉酬风的身份,就让他变成了最可疑的人选,他们起了怀疑,打斗之中分了心,加上本来就疲累过度,很多屏山弟子很快就被重伤,还有一些更是伤上加伤,景象十分凄惨。
厉酬风也听见了这话,心神大乱,他急欲解释,但洪氏兄弟配合默契,攻势更猛,他狼狈招架,慌乱四顾,仿佛看见屏山同门师弟妹对他投来震惊、怀疑、失望的眼神,他更加混乱,几乎连出招都忘了,洪远一刀划破他的肩头,登时血流如注。
洪氏兄弟大喜,附和着逝水居士道:“若不是当初慕容椿留下萧有情的孽种,怎会有今日这孽种勾结魔教背叛师门的祸事!原来今日屏山派的下场是你们自找的!一切都是因这小魔头而起!”
“就是啊!这小魔头害得屏山派鸡犬不宁,死的死、伤的伤,他就是屏山派的耻辱和罪人!你们居然还要为了他拼命!”
“你们敢包庇他,就是包庇全武林的仇人,你们屏山派也会变成武林公敌!”
他们越说,厉酬风的脑子就越是乱,他连连后退,握剑的手颤抖,已然使不出剑招,腿上又被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他踉跄着,垂着手,满面仓皇,竟有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之意。
洪氏兄弟见时机一到,双刀分从上下劈到,就要将厉酬风劈成两半,却有人一把推开厉酬风,自己架上洪远、洪迁的双刀,厉酬风愕然转头,原来是陆琼山。
厉酬风正想唤他,可他发现陆琼山看他的眼神再也不是从前他熟悉的样子,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逝水居士见他的话起了成效,又道:“慕容椿,难道这样一个欺师灭祖恶贯满盈的小魔头值得你用整个屏山派来保护吗?你执意护他,问过你的其他弟子吗?你们真的要与整个武林为敌吗?你真的要为了他葬送整个屏山派吗?”
慕容椿还未答话,但厉酬风却心头剧震,他的双眼血红,他看见原本宁静平和的屏山如今乌烟瘴气,充斥着血惺和杀戮之气,世人敬仰尊崇的屏山派承受着污蔑和辱骂,而与他朝夕相处的同门早已遍体鳞伤,惨叫哀嚎,他的师父、师叔、师弟、师妹,一张张痛苦而狼狈的面孔在眼前闪过,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若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终于承受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在打斗的人影、喧嚣和尘土和鲜血中,厉酬风转向慕容椿,向他庄重地叩了三个响头,他眼含热泪,声音嘶哑颤抖:“师父,是徒儿厉酬风不孝,愧对师父教导,愧对同门爱护和信任,屏山今日之祸,全由厉酬风而起,厉酬风犯下之过错,百死莫赎,我已不配为屏山派之徒,恳请师父将不孝徒儿厉酬风逐出门墙。”
渐渐地,满场打斗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望着跪在地上的厉酬风。
刚从酣战中退出来的段书雩这才发现厉酬风的惨状,眸中闪过厉色,飞掠到他身边,就要扶他起来,厉酬风抬头深深地望他一眼,眼含泪光,似有哀求之意,段书雩一怔,松开了手,但没有退开半步。
厉酬风望着慕容椿,后者仍用那种慈爱的目光望着他,慕容椿懂得他的心意,因此更加怜惜他,道:“酬风,你何错之有?”
厉酬风不语,眼中热泪源源不断地流下面颊,他见师父不动,便又继续向他磕头,他满头满脸都是灰尘,身上鲜血和尘土混在一起,却还是一下一下地磕头,似乎只要慕容椿不同意,他就会一直磕下去。
事已至此,其实慕容椿已经别无选择了,而群豪自然愿意见到屏山派将厉酬风逐出门墙,这样一来,他们便不必树立屏山派这个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