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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这小子撑不住了。”
董宝光靠在椅背上，盯着镜中那道面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的身影，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这杨川，还真是一无是处。
第一轮武体选拔就差点淘汰。
如今在养天泊中，捞一块寻常的武帝令，都这么吃力。
莫封那老不死的，到底是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废材？
“唉，杨川这小子，实在太弱了，连我如今，都有些同情他了呢。”
他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周围几位长老闻言，也跟着摇头失笑。
只有一个人不同。
师万均！
这位北帝城城主端坐于正中，目光落在水镜中那道苦苦支撑的身影上。
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旁人看不懂的神色。
从震惊，缓缓转为欣慰。
“这小家伙，确实不错。”
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那块特殊的武帝令，是他安排的。
令牌上有一道禁制，是他用山脉之力亲手设下的。
按常理来说，只有刚刚得到地明石的杨川，才会感应到那块令牌的存在，并且选择它。
而杨川此刻的境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块蕴含着一缕山脉之力的武帝令，对比起其他的寻常令牌来说，无异于让杨川用神识之力，在三十丈深的池底，将一座缩小了无数倍的小山给打捞出来。
如此难度，就算是寻常的天元境三重武者，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杨川，他做到了。
虽然艰难，虽然痛苦，虽然此刻还在被那些灵鱼疯狂撕咬。
但他的确有着成功的几率，至少现在看来，他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完成如此艰巨的挑战。
“此子，果然不凡。”
师万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一旁。
莫封端坐在长老席上，面色平静如水。
但他那双深邃的老眼，却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师万均。
他在暗中观察这位深藏不露的城主。
看到师万均脸上那抹欣慰的神色，莫封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应该是师万均在故意为难杨川。
但所谓难题背后，定有机缘。
杨川只要通过这第二轮选拔，师万均一定会有所表示。
莫封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水镜。
水镜中。
“冲！决不能在这里放弃！”
杨川那缕神识抓着令牌，还在继续向上。
十五丈，十八丈，二十丈。
第二批灵鱼，此刻也冲了上来。
它们比第一批更多，更疯，更狂。
猩红的鱼眼在幽暗中密密麻麻，如同无数盏催命的红灯。
它们张开嘴朝杨川的神识，疯狂扑来！
养天泊，池底深处。
杨川那缕莹白色的神识抓着令牌，还在继续向上。
此刻，距离水面只有十丈！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
他的神识感知到了更多的灵鱼正在围攻过来。
那些灵鱼，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它们从更深的池底涌来，从更远的角落涌来，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纵横交错，密匝匝，黑压压，将周围数十丈的池水都染成一片暗红。
“嗯？”
杨川心头一沉。
怎么还有这么多？
他粗略一数，至少又有两三百条。
那些灵鱼疯狂扭动身躯，张开布满尖牙的嘴，朝着他的神识扑来。
杨川内心有些慌了，他不是怕这些灵鱼。
若是能动用其他手段，莫说这百条灵鱼，就算整个养天泊的灵鱼加起来，他杨川一掌都能将它们直接灭杀。
但现在不行，规则明确规定，只能动用神识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