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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慧空的影子(第1/2页)
小荷决定开茶馆后的第三天，听风斋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不是真人，是影子。阳光照在门槛上，投下了一个人影。但门口没有人。影子自己走了进来。
“林砚。”影子说。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很深的水底传来的。
“你是谁？”
“慧空。初代店主。但不是真人。是影子。心影子。”
“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看你守得怎么样。”
“守得好吗？”
“好。但累。”
“累也要守。因为有人在等。”
“谁？”
“你。苏婉。方阿姨。孟婆。小荷。collector。那些来过的人。”
“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杯54℃的茶。”
慧空的影子笑了。
“林砚，你和你父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父亲会交易。你不会。你父亲会逃。你不会。你父亲会存在抹除。你不会。”
“为什么我不会？”
“因为你在意。在意人，在意心，在意听风斋。”
“那你呢？你在意吗？”
“在意。在意了一千四百年。但我是影子。影子只能看，不能做。”
“你后悔吗？”
“不后悔。因为听风斋还在。”
慧空的影子慢慢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
“林砚，我走了。”
“去哪？”
“回心里。你的心。苏婉的心。所有人的心。”
“还会来吗？”
“会。当你需要的时候。”
影子消失了。
苏婉走过来，握住林砚的手。
“林砚，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慧空。他的影子。”
“他说了什么？”
“说他在意。说他是影子。”
“你信吗？”
“信。因为心看见的。”
他笑了。她也笑了。
方敏放下绣花针，看着林砚。
“林老板，你看见慧空了？”
“看见了。影子。”
“他说什么？”
“说他在意。”
“那就够了。”
方敏低下头，继续绣茉莉。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十六七岁，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很急，像在找什么。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不喝了。我赶着上学。”她站在门口，没进来，“我就是想问问，这里是不是能帮人？”
“能。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妈妈。她生病了。很重的病。医生说治不好。我想让她好起来。”
林砚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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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您不用交易。”
“为什么？”
“因为您妈妈不需要您交易。她需要您好好上学，好好长大，好好活着。”
“那她会死吗？”
“会。每个人都会。但她死的时候，会想到您。想到您好好活着，她会开心。”
女孩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老板，我害怕。”
“怕什么？”
“怕她死了，我一个人。”
“您不是一个人。您有她。她活在您心里。”
“心里？”
“对。心记得。不需要交易。”
女孩哭了很久。
林砚没有安慰她，只是站在她旁边，等她哭完。
“林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去上学吧。”
“好。”
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砚转过身，看着苏婉。
“苏婉，我做得对吗？”
“对。”
“我不确定。我的记忆是借来的。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想法，还是慧空的。”
“是你的。因为慧空不会安慰孩子。他在意的是修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砚。不是慧空。”
他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
“我记得。我忘了母亲的眼睛。”
“我帮你记住了。浅褐色，像秋天落叶。”
“对。秋天落叶。我想起来了。”
“你真的想起来了，还是在装？”
“装的。但你会记住。”
“对。我会。”
他握住她的手。
“苏婉，泡茶。”
“好。”
她烧水，泡茶。茉莉香片——用后院的花。热水冲下去，香气炸开。她倒了两杯，一杯给他，一杯给自己。
“54℃。”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刚好。”
她也抿了一口。
“刚好。”
听风斋的门，开着。
会有新客人来。但不再有交易。只有茶，只有心。
林砚是店主。我也是店主。
两个店主，一个听风斋。
一个心。
那就够了。
雨夜已经过去了。
阳光来了。
林砚记不住，苏婉闻得到。
方敏在绣茉莉。
collector在收集。
孟婆在煮槐花循环茶。
小荷要开茶馆。
小蝶在北方。
真知在道歉。
周明在放下。
慧空的影子来过。